遗忘太久的恐怖浓汤，骨骼的轮廓在里面隐隐约约。

    姜奇迅速别过脸，眉头紧紧锁起。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从腐烂的程度判断，这个人已经死去很长时间。

    姜奇屏住呼吸，缩进角落那只积满灰尘的木柜里。

    柜门合拢的瞬间，黑暗裹住了他，只有木板的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从门外走廊传来的——那声音沉闷，带着黏腻的拖拽感，像湿透的布帛摩擦水泥地面。

    一步，又一步，慢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想起刚才在隔壁房间看到的景象，那具躯体躺在积灰的地板上，皮肤还没完全失去弹性，显然是刚死不久。

    可这栋楼已经空置很多年，窗框生锈，墙皮剥落得像皮肤病。

    为什么会有刚死的人出现在这里？疑问像藤蔓缠住思绪。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除了那具渐渐变冷的身体，房间里再也找不到任何属于死者的痕迹——没有衣服，没有随身物品，连证明身份的纸片都没有。

    只有地板上，用某种深色液体画的扭曲符号，他从来没见过，却看得眼睛发疼。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姜奇的手指扣紧柜壁，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细微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不是看门的老婆婆，那位老人只在白天出现，而且从来不会踏进这栋主楼，总是在院墙边的小屋里守着火炉打盹。

    那么，此刻站在门外的会是谁？是那个总在附近游荡、身影模糊的女人吗？他记得马小玲颤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说她举着镜子看了又看，走廊空荡荡的，可被注视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门轴发出衰老的吱呀声，一丝风带着地下室的潮气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从柜门缝隙钻了进来。

    姜奇闭上眼睛，把听觉放到最大。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听见极轻的呼吸——那不是人类的呼吸节奏，太过绵长，间隔太久，像冬眠的蛇。

    接着，是东西被拖动的闷响，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他藏身的柜子前面不远处。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

    他想起隔壁房间那座落满灰尘的神龛，泥塑的像面目早就模糊，供桌上没有香烛，只有厚厚的、绒毯一样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