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两人回到分配好的屋子。

    这里房间不少，有的住一人，有的住两人，可他们只见到四个活人。

    问起其他人，对方含糊地说，有些室友睡着了，可能是昨晚吓着了，一整晚没合眼。

    姜奇没接话，走到窗边。

    窗外雾气很重，街道的轮廓都模糊在灰白里，说不定那根本不是街道，只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

    到底身在何处，根本无从知晓。

    他轻轻吐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

    “想从这儿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马小玲也凑到窗边，望着外面模糊的景象，低声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搞鬼。”

    姜奇点了点头，她说得没错。

    “我准备今晚出去看看。”他转过头，“你跟我一起，还是留在屋里？”

    按那几人的说法，留在屋里最安全。

    可一直躲着，就会和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永远找不到出口。

    马小玲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待在屋里吧。”

    夜幕降临时，姜奇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擦过石阶。

    马小玲留在屋里，没有挪动脚步。

    两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白天那几人说的话，此刻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缠在呼吸之间。

    她坐在床边，手指不自觉收紧，布料在掌心攥成一团。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四周反而安静得过分——没有风，没有虫鸣，连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很长，墙上挂钟的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水滴落在铁皮上。

    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就在她快要放下警惕、被睡意吞没的时候——声音出现了。

    起初是极其细微的刮擦声，不是从她门口传来，而是对面屋子。

    那扇门后面，白天她见过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走出来，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发青。

    至于和他同住的另一个人，她从来没见过。

    刮擦声持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安静再次笼罩一切。

    马小玲屏住呼吸，紧接着，撞击声突然炸开。

    那不是用手拍门的声音，更像某种沉重、被水浸透的东西，一下下砸在木门上。

    整条走廊都在震动，天花板簌簌往下掉灰尘。

    她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板传来的震颤。

    她移到门边，透过门板上专门用来观察外面的窄缝往外看。

    对面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头发散乱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皮肤，是一种长时间浸泡后的不正常惨白，肿胀的手指一次次抬起、落下，砸在门板上。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水渍不断在地面晕开。

    那个人影突然停下动作，脑袋极其缓慢地朝她这边转了过来。

    马小玲立刻蹲下身，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门板。

    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门外的砸击声消失了，彻底的、让人心慌的安静再次降临。

    她缩在门后，一动不敢动，皮肤能感觉到从门缝渗进来的、带着潮气的寒意。

    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要不要再看一眼？这个念头冒上来，像钩子一样勾着思绪。

    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散开，手指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发抖。

    桌角放着一面镜子，是用来整理仪容的。

    马小玲盯着镜面，突然有了主意。

    她伸手拿过镜子，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镜面慢慢向上倾斜，对准门缝外的区域。

    心跳一下下撞着胸口，她屏住呼吸。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走廊，也不是空荡的楼梯间——而是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红得刺眼，正紧紧贴着门板往外看。

    马小玲浑身僵住，血液好像瞬间冻住。

    幸好没有直接凑到猫眼去看，她心想。

    手指有些发麻，却不敢放下镜子。

    门外的人还在吗？不知道。

    举着镜子的手臂开始发酸，可更让她不安的是时间，姜奇还没回来，万一撞上……

    她垂下眼，用事先约好的方式把消息传了出去。

    姜奇在另一头收到讯息时，正站在一片空地上。

    他看完内容，没有急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