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刮擦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拖沓的、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响动，正朝仓库方向来。

    地上的人眼皮颤动，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

    姜奇将他拽到货架更深处，顺手扯下旁边帆布盖住两人。

    帆布散发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呛得刚苏醒的人一阵闷咳。

    “别出声。”姜奇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想活命就照我的做，门外那个，靠你自己躲不过。”

    新救下这位比柜子里那个更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茫然四顾，目光落在姜奇脸上时骤然聚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咽了下唾沫，点头。

    拖沓的脚步声停在仓库门口，门轴发出生锈的吱呀声——开了条缝。

    姜奇从帆布边缘瞥见一片暗红色的裙角，边缘破损，沾着深色污渍。

    他没动，感受着身旁躯体瞬间的僵硬。

    “她……她在找。”瘦男人用气音，牙齿磕碰出细微的嗒嗒声，“找不到人，就会去下一个房间。”

    “柜子里那个能撑多久？”

    “不知道，那柜子……锁坏了，只能从外面扣上。”

    姜奇无声地吸了口气，计划出了偏差。

    他原本指望两人都能藏好，争取时间找出这地方的破绽。

    现在，其中一个成了诱饵，而且是不太牢靠的诱饵。

    红裙在门口停留了约莫十次心跳的时间，然后转向，拖沓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姜奇掀开帆布，迅速扫视仓库。

    除了堆积的杂物和靠墙的货架，唯一显眼的是西侧墙壁上一扇紧闭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重锁。

    “那门后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醒来时就在这层，没人敢开那扇门。”瘦男人跟着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不得不扶着货架，“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姜奇没回答，走到铁门前，摸了摸锁头。

    冰冷的金属，锁孔锈蚀。

    他回头看了眼仓库入口，又望向角落那个沉默的立柜。

    柜门下方缝隙里，隐约可见一双鞋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