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奇先顺着绳子往下，马小玲紧随其后。

    绳子粗糙，勒得掌心发疼，下降的过程很长，岩壁紧贴后背，阴寒透过衣料渗进来。

    终于踩到实地，脚下是松软、吸饱液体的泥土。

    气味在这里变得浓烈刺鼻，不是单一的味道，混杂着腥气、脏器特有的膻味，还有隐约甜到发腻的腐烂气息。

    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流淌的不是清水，而是浓稠的暗红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光，偶尔翻滚出几块无法辨认的软组织。

    桥对面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洞顶垂下的铁钩上挂着形态各异的躯体，有些已经风干，有些还很新鲜。

    地上散落着背包、水壶，甚至半只鞋子。

    这里不像洞穴，更像一个处理废弃物的作坊，寂静中只听见血水滴落的啪嗒声。

    两人快步穿过，谁都没有回头，直到那股气味被甩在身后很远，呼吸才稍稍顺畅。

    离开那片区域后，两人不约而同深吸几口气，空气里混合着血腥与铁锈的气味终于淡去，可另一种紧绷感却悄悄爬上脊背。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没有言语，却都明白——离要找的地方不远了，危险也更近了。

    姜奇轻轻吁出一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轻。

    马小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此刻没有丝毫畏惧，两人再次迈步，踏入前方更深沉的黑暗。

    这是一段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两侧墙壁粗糙，指尖能摸到湿冷的石屑。

    这次他们没有取出发光的矿石，只是妥善收好，完全依靠触觉和听觉，在浓墨般的漆黑中摸索前行。

    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捕捉周遭任何一丝异样响动。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刻度，不知过去多久，指腹下的墙壁突然到了尽头，一片空旷的感觉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