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惊动了腐尸，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转身追来。

    翻窗需要时间，领头男人脚步忽然一顿，余光扫过身侧。

    离他最近的同伴正全神贯注盯着窗户，毫无防备。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推在那人肩背上——他踉跄着跌出去，脸上还凝固着惊愕，整个人撞进了腐烂的腥气之中。

    挣扎的动静很短促，随即被另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覆盖。

    其余人甚至没回头，手脚并用地攀上窗台。

    领头男人第一个钻出去，衣角在窗框上挂了一下，撕开一道口子。

    外面是条窄巷，空气冷冽。

    他站稳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巷子深处更加昏暗，不知通向哪里。

    其他人试图上前帮忙，可那个率先行动的身影已经转身，径直朝着窗户方向移动。

    短暂的迟疑在人群中蔓延，自己的生死与他人的存亡在天平两端摇晃，最终，脚步声还是跟上了那道背影。

    有了那人的拖延，撤离变得异常顺利。

    姜奇和马小玲原本也要迈步，却在抬脚的瞬间僵住。

    窗外晃动的衣角，与他们身上的布料截然不同，贸然现身只会暴露行踪。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姜奇喉间逸出，刚才刹那的犹豫，让他们错失了最佳时机。

    现在，只能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直到某个空隙终于出现，两人才朝着相反一侧潜行。

    出口的路径已经知晓，但谨慎依旧必要，谁知道外面是否藏着窥视的眼睛？他们贴着墙根，动作放得极缓，目光扫过每一寸阴影。

    外面空无一人，先走的那批人，大概已经成功脱身。

    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敏捷地翻出窗框。

    “这扇窗……之前竟然没注意到，若早发现，也不用困守这么久。”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懊恼。

    能藏身至今已经算幸运，更何况此刻离开，并未引起任何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