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墙角的暗处向前摸索，速度不慢，很快，另一条通道出现在眼前。

    那里站着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因为身份的缘故，周围的人即便知晓内情，也保持着沉默。

    路被堵住了，姜奇和马小玲对视一眼，无声转向另一条岔路。

    “院子太大，那样东西究竟会在哪里？”姜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层叠的屋脊与回廊，能感应到大致方位，却摸不清最终目标的位置。

    眼下除了继续搜寻，似乎别无他法。

    “分开找吧。”他提议道。

    马小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院子确实辽阔，分头行动能覆盖更多区域。

    没有再多话语，姜奇转向左侧，马小玲没入右边的阴影，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在错综的路径中。

    自那扇窗之后，两人再没遇见真正的险阻。

    墙的另一侧传来压低嗓音的交谈，姜奇停住脚步，侧身隐在砖石的阴影里。

    那两人穿着和他相同的灰布衣衫，正背对着他，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说是那边发现了一具，不会是我们之前没处理干净，留在那儿的吧？”

    短暂的沉默后，其中一人忽然转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巷道。

    姜奇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缩进墙角暗处。

    确认无人后，那人才重新开口，嗓音压得更低，像砂纸磨过粗粝石面。

    “就算是，也绝不能认，传出去，你我都没活路。”

    另一人急促地应了一声，两人不再言语，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巷道拐弯处。

    姜奇从阴影里走出来，岩浆暗红的光映在残破的院墙上，空气中浮动着硫磺与焦土混合的气味。

    那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记得之前遇见过两个给“那位”送饭的人，半途遭遇意外，才混进别的队伍。

    既然送饭的路径指向这里，那么目标应该就在这片被高温炙烤的宅院深处。

    大部分屋舍已在先前的震动中坍塌，只剩焦黑的骨架。

    但目标一定还活着，否则，李方所求之物便成了泡影。

    他加快步伐，靴底踏过滚烫的碎石，绕过几堵倾颓的墙壁，前方仍是连绵的废墟，视野里除了灼热空气微微扭曲，不见任何人迹。

    与此同时，另一条小径上，马小玲正独自前行。

    这条路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两侧是烧得发黑的枯树，枝桠指向昏红的天空。

    一种莫名的预感攥住她，仿佛再往前几步，就能触碰到此行的终点。

    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开始奔跑。

    姜奇在一处半塌的门廊下停住，胸口剧烈起伏。

    跑了这么久，依然一无所获。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皮肤，一片湿黏。

    岩浆河在不远处缓慢流淌，发出沉闷的汩汩声。

    跑出一段距离后，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震颤。

    那波动很微弱，像水底传来的闷响。

    马小玲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这感觉，她记得。

    脑海里某个角落被触动，她猛地睁大眼睛，是那个！她立刻压低声音，将察觉到的波动告诉姜奇。

    姜奇在原地顿了顿，他原以为目标就在附近，却没料到在另一边。

    也好，至少不用绕太远的路。

    他让马小玲找地方藏好，自己则转身朝她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马小玲缩进一处断墙的阴影里，背贴着冰冷石面，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姜奇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确定是这里？”

    马小玲点头，刚才走近时，那股特有的波动再次出现，她不会认错。

    姜奇却皱起眉，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四周只有寻常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喧闹。

    但马小玲的神情十分肯定，他不再多问，两人一同朝前走去。

    眼前出现一间低矮的屋子，比周围建筑都小一圈，突兀地挤在巷尾。

    门楣低垂，进去时必须弯腰。

    这种不协调的构造，反而让姜奇觉得找对了地方。

    屋里陈设普通，桌椅床柜都积着薄灰。

    他们分头查看墙壁和地面，寻找可能隐藏的入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小玲腿有些发酸，顺势往地上一坐——手肘忽然撞到床脚某处，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俯身看去，床板下方露出一道暗门的边缘。

    姜奇闻声过来，看着那处暗格，沉默片刻。

    他翻找了这么久，竟不如这无意的一碰。

    地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