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潮湿的气流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铁锈和苔藓混合的气味。

    姜奇伸手推了推那块石板，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石板移开的摩擦声在狭窄空间里格外清晰，马小玲往后退了半步，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节奏变了。

    “我先下去。”姜奇的声音压得很低，没等回应，已经侧身滑进黑暗。

    马小玲盯着洞口看了三秒，指尖掐进掌心，跟着钻了进去。

    黑暗比预想中更厚重，脚下踩到的不是泥土，而是某种滑腻带弹性的物质。

    墙壁摸上去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渗。

    这不对劲，马小玲脑子里闪过念头，火山附近的地层不该有这么多水汽，就像沙漠里突然冒出沼泽。

    水声从左边传来，起初只是隐约的滴答，走着走着变成连续的潺潺。

    通道在这里分岔，两条路都黑得看不见尽头。

    姜奇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朝有水声的路抬了抬下巴。

    他们没说话，只是交换一个眼神。

    路越走越窄，最后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水声已经近得像贴在耳膜上震动，然后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顶部垂着钟乳石，地面蓄着浅水。

    水中立着几根石柱，粗重的铁链从石柱顶端垂下来，另一端浸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铁链是空的，马小玲的视线扫过每一根链条，没有锁，没有镣铐，没有挣扎留下的痕迹，铁链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摸上去冰凉湿滑。

    “分头找。”姜奇的声音在石室里荡出回音。

    石室两侧各有一个出口，马小玲选了右边那个。

    转身前，姜奇抓住她的手腕，短暂的接触，力道却重得让她皮肤发烫。

    “有事就喊。”他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右边的通道更加潮湿，岩壁不断渗出水珠，滴在颈后像冰冷的针。

    走了大约五十步，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往上倾斜，一条继续平伸。

    马小玲蹲下来，用手指试了试地面，往上的路，石面积着薄薄一层水膜；平伸的路，水迹只集中在边缘。

    她选择了往上走。

    坡度越来越陡，需要用手扒着岩壁凸起才能保持平衡。

    水声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很轻，像布料摩擦，又像……呼吸？

    马小玲停下脚步，黑暗里，那个声音也停了。

    铁链垂落在地面，延伸向黑暗深处。

    难道它已经挣脱束缚？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却无法立刻验证。

    她加快脚步，衣角带起微弱气流。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水域横在尽头。

    水极其清澈，能一眼望见池底光滑的岩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看来是选错了方向，她毫不迟疑地转身折返，选择另一条岔路。

    此刻，马小玲正站在三条几乎完全相同的通道前犹豫。

    该往哪边走？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一旦深入恐怕难以分辨。

    她抿了抿唇，最终决定从最左侧开始试探。

    那条路的尽头同样是一片水池，水面平静无波。

    若两人能互通消息，便会发现这两处水域如同镜像。

    她轻轻摇了摇头，退回原处，踏上居中的路。

    与此同时，折返的姜奇也步入另一条通道。

    漫长的黑暗笼罩下来，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这种异常的延伸长度，反而让两人心中同时升起希望，或许这次找对了。

    就在这念头浮现的刹那，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声音他们并不陌生，只有被某种力量操控的行尸，才会发出这种失去理智的吼叫。

    两人的神情骤然绷紧。

    “有东西在靠近。”姜奇压低声音，手指无声扣紧随身携带的器物。

    吼声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层层涌来，震得岩壁簌簌落下细碎尘粒。

    然而，在狂暴的声浪间隙里，还夹杂着另一种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某种坚硬节肢刮擦岩石，又像压抑的喘息，若不凝神细听，几乎会被完全淹没。

    “听见了么？”姜奇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除了吼声，还有别的声音。”

    马小玲没听清，怔了怔，目光里浮起一层雾似的困惑。

    姜奇把话又说了一遍，这次她听明白了，在翻腾的咆哮声中，确实掺着别的动静，像是人的声音，隔得远了，被风扯得断断续续，有些扭曲。

    “往哪儿走？”她问，眼下情形确实棘手。

    姜奇朝四周扫了一圈，本打算绕开那些东西，可隐约的人声让他改了主意。

    万一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