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呢？错过了，或许就再没机会。

    他沉默片刻，开口：“往声音来的方向去。”

    马小玲轻轻点头，她早料到他会改主意。

    危险明摆着，可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加快，风扑在脸上又硬又冷。

    吼声越来越响，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两人走得急，却没放松警惕，这地方，处处都不安全。

    走了不知多久，声音的源头终于近了。

    他们原以为吼声只来自一具行尸，可真正看清时，眼前却是黑压压一片，上百个摇晃的影子，正朝着同一个中心蠕动。

    人声正是从那个被团团围住的中心传出来的。

    姜奇与马小玲对视一眼，得先清掉这些行尸，才能知道里面是谁。

    天道的力量虽强，如今却在李方手中，李方不会让他动用半分，失了依仗的天道，沦落至此，倒也不意外。

    两人同时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没贸然动手。

    行尸数量太多，得等一个机会，一把收拾干净，还不能伤到中间那个人。

    用火行不通，烧光行尸，里面的人大概也只剩一把灰。

    锁孔里传来细微咔哒声，那柄沉重的黑色铁锁弹开。

    马小玲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侧耳听着远处，杂乱的脚步正由远及近，像一群受惊的兽在石道上狂奔。

    她朝门内瞥了一眼，那个被囚禁的身影已经站起，正无声望着她。

    “走。”她只说一个字，转身朝阴影更浓的角落退去。

    身后的人跟得很紧，几乎贴着她的脚步，气息极弱，几乎感觉不到力量。

    他们刚隐入一道石缝，姜奇的身影就从另一条岔路闪出来，没有停留，甚至没朝铁门方向看，径直朝着脚步声最密集的方向折返。

    那些追逐的响动被他引向更远的地方。

    石缝里很窄，渗着阴冷水汽，马小玲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轻微的颤抖。

    她想起姜奇刚才的话，是他自己走进这里的。

    为什么？她没有问出口，有些答案，或许连当事人自己也无法拼凑完整。

    外面的吼叫声忽高忽低，时而逼近，时而被引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