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紧绷着双肩的神女，这时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马小玲也感觉到，掌心因用力攥紧而留下的酸胀感正在慢慢消散。

    流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到体内。

    等到光芒彻底散去，天道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的疲惫还未完全褪去，可深处已经重新亮起稳定的微光。

    “可以了。”

    姜奇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楚，“有你在，我们和李方对抗，才算多了一份底气。”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神女，这时轻轻皱起眉头。

    她看了看地上已经没有痕迹的水迹，又望向姜奇与马小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马小玲察觉到她的犹豫，心头猛地一紧。

    她想起出发之前，神女特意交代过：寒冰之水，本来是用来对付那些如影随形、不断吞噬生机的怪异虫群。

    可现在，这些水全都用在了恢复天道力量上。

    那么，那些虫子怎么办？

    这个没说出口的问题，沉甸甸悬在刚刚恢复流动的空气里。

    神女的指尖划过粗糙的陶罐边缘，里面剩下的液体依旧冰寒刺骨。

    之前关于这水用途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不够。”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你们带来的这些，数量太少。

    除非能把源头整个搬过来，不然根本做不到。”

    姜奇与马小玲对视一眼，眉头都轻轻皱起。

    原来需要借助的是这样的力量——先吸收，再释放，像一场安静的雨，覆盖所有不安的角落。

    两人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考虑还是太短浅。

    天道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重新睁开，却没有亲自行动的意思。

    一股温和又厚重的暖流，分别注入两人掌心。

    让他们代替自己，去完成这件事。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去最远的边界吧，”其中一人提议，“在那里等到天黑。”

    另一人应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