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堆积物的最上方，垂挂着一个鼓胀的囊袋，差不多一人高，随着不知从哪来的气流轻轻晃动。

    马小玲的呼吸瞬间停顿，她见过类似的鼓包，却从来没有这么大的。

    如果里面孵出东西……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不能后退，已经走到这一步，转身只会迎来更糟的结局。

    火符咒还剩不少，整齐叠在袖袋里。

    她一张张取出来，贴满树干能碰到的每一处，动作平稳，甚至称得上从容。

    贴完最后一张符纸，她低声念起引火的咒文，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运气不算差，至少那东西还没破囊而出。

    火焰从符纸边缘开始蔓延，起初只是细小的金红色裂痕，很快就连成一片，顺着树皮向上攀爬，舔舐着垂挂的巨囊。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植物烧焦的呛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气。

    就在这时，囊袋里传出了声音，像是人的哭喊，短促又凄厉，从火焰包裹的深处挤出来。

    马小玲的手指一颤，差点抬手撤掉咒术，可她还是忍住了。

    不对，这个囊袋是密封的，怎么可能有人活在里面？不过是里面的东西在模仿人声，引诱她分心罢了。

    她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火势越来越旺，巨树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断裂声，囊袋慢慢萎缩、变黑，最终塌陷成一团焦糊的轮廓。

    等最后一簇火苗熄灭，她才走近查看。

    焦炭般的一堆，勉强能辨出形状，是人的躯干，四肢齐全，可连接在上面的，却是一颗蚊子的头颅。

    就算被烧得面目全非，细长的口器和复眼的轮廓依旧让人脊背发凉。

    马小玲向后退了半步，移开视线，又强迫自己转回来，没有看错，这模样实在荒唐至极。

    她没有多停留，转身朝树后走去，那里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足够指引方向。

    出口就在那里，她踏出去的那一刻，没有再回头。

    马小玲并没有真正脱离这座建筑，只是穿过了最外层的屏障，向上延伸的阶梯还在等着她。

    第二层的氛围和之前相似，空气紧绷得像是凝固了，压迫感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