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石壁上，嵌着一排早已熄灭的灯盏，里面残留着焦黑、疑似灯芯的东西。

    她停下，把手里发光的纸凑近。

    嗤的一声轻响，一点橘红色火苗跳了起来，随即蔓延，点燃最近的那一盏，又像被引燃的引线，一路亮过去。

    光线，真正温暖的光线，依次绽放，终于驱散部分浓稠的黑暗。

    景象在光亮中浮现。

    巨大的石柱撑起难以想象的高度，墙壁上雕刻着早已无法辨认的宏伟图案，各种奇异、非人非兽的雕像或站或躺，静静布满视野能及的每一个角落。

    壮观吗？也许吧。

    可马小玲只是紧紧抿住嘴唇，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阴影交错的角落。

    美丽往往和陷阱共生，她从来没有忘记这一点。

    继续向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忽然，一声沉闷、像巨石落地的轰响从身后传来，震得脚下地面都好像颤了颤。

    她猛地转身。

    刚才雕像原本基座的位置，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大小只够一个身形单薄的人勉强钻进去。

    马小玲站在原地，呼吸在那一瞬间放得很轻。

    进去，还是不进去？目光在洞口和前方未知的道路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她收回脚步，朝着那片新出现、被碎石半掩的黑暗走去。

    马小玲弯腰朝洞口里望去。

    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洞有多深？她无从判断，只能守在边缘，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口依旧沉寂，没有任何东西从里面出现。

    她决定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转身离开时，脚步放得很轻。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后不久，洞口旁边那片阴影里，轮廓慢慢清晰——一个干瘪收缩的骷髅头悄然显现。

    它空洞的眼窝转向马小玲离开的方向，无声无息。

    脊背上突然窜过一阵凉意。

    马小玲猛地回头。

    身后通道空荡荡，只有石壁投下的扭曲影子。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暗处藏着东西，她必须更加警惕。

    在这种地方，疏忽的代价可能就是死亡。

    继续向前，新的障碍出现。

    大片纠缠的藤蔓像帘幕一样垂挂下来，挡住去路。

    藤蔓后方是坚硬的石壁，封得严严实实。

    她伸手拨开一些枝叶，发现藤蔓和石壁底部之间，有一道狭窄缝隙。

    以她纤细的身形，挤过去也许可以。

    可另一边是什么？贸然穿过未知缺口太过冒险。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指尖轻轻一捻，微弱的暖黄色光晕从纸面散开。

    她把发光的符纸从缝隙里扔过去。

    光团滚落，照亮对面一小片区域。

    一开始，映入眼帘的只是凹凸不平的地面和普通岩壁。

    看起来很安全。

    她弯下腰，准备钻过去。

    动作做到一半，却又停下。

    一丝说不清的不安拽住了她。

    犹豫片刻，她摸出第二张符纸，再次点亮，用力扔向更深处。

    这一次，光团划出弧线的尽头，黑暗被短暂驱散的一瞬间——她看见了。

    一双眼睛。

    漆黑，没有反光，没有任何情绪，就嵌在对面岩壁的阴影里，正对着她。

    马小玲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石壁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鼓一样狂跳。

    那是什么？她按住心口，指尖发凉。

    幸好。

    幸好第二次探查的念头阻止了她。

    如果刚才直接过去……她不敢再想。

    这条路，走不通。

    通道并不是只有这一条。

    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线快步折返，步伐比刚才更加急促。

    没用多久，她就找到了另一个入口。

    可站在新入口前，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和刚才几乎完全一样：浓密垂落的藤蔓，藤蔓根部与石壁之间那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缝，就像被精准复制出来的。

    如果不是清晰记得自己走过的路线，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原地绕圈。

    马小玲将一张符纸丢进黑暗深处，符纸像一片枯叶落入深井，瞬间没了踪影。

    她在入口处屏住呼吸等待，指尖还捏着另外两张叠好的黄符。

    时间在死寂里慢慢拉长，她默默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