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

    “真有那么厉害？”

    “他的打法确实古怪，好像叫什么‘领域’……”

    ……

    西侧场地。

    宫下踩着最后一秒踏进一号球场，众人已经开始商议今日洗牌赛的出场次序。

    这种赛制是训练营用来调整排位的机制：数字较小的球场随机向数字较大的发起挑战，通常由教练安排对阵。

    两场双打，三场单打。

    胜者上升，败者跌落，因此即便是一号球场也无法高枕无忧，每日都要应对不少挑战。

    作为一军二十名正选替补的预备席，这里人数不多，眼下仅有四五人，竞争反而更加激烈。

    “宫下，你怎么想？安排在单打三？”

    讨论间隙，一个扎着头巾、长发的高个子男性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笑。

    “我？”

    宫下耸耸肩，“都可以。”

    “那就好。”

    男子点点头，迅速敲定了出场顺序。

    今天的对手来自三号球场。

    裁判哨声响起后，宫下走向球场，对面站着个头发顶上翘起一撮、下巴留着短须的选手。

    “比赛开始，三号球场都忍对一号球场宫下！”

    ……

    “又开始了。

    三号球场今天运气真差。”

    “抽到那个球场已经够倒霉了，都忍还偏偏遇上宫下这个怪物。”

    “确实不走运。”

    ……

    在旁观者眼里，宫下既然能击败鬼，便已具备一军的实力。

    他在一号球场中，几乎算是最令人忌惮的存在。

    “开始吧。”

    宫下轻轻拍打着网球，眼神倏然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朝着都忍笼罩过去。

    原本神色平静的都忍忽然脸色一白，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钉住了视线。

    远处观战的种岛修二微微挑眉。

    他留意过宫下这几日的比赛，这一招似乎从未出现过。

    “精神压迫吗……感觉已经不逊于越智那招了。”

    种岛修二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入江的目光里带着探究的意味，落在那片球场上。

    “精神力的界限被他跨过去了，”

    种岛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比越智走得还远。

    这种成长轨迹，倒是少见。”

    通常来说，像鬼或者凤凰那样的人物，总要到某个特定的年纪，天赋才会彻底燃烧起来。

    可场中那个少年显然不在这个“通常”

    之列。

    他的存在本身，就划开了一道与旁人截然不同的轨迹。

    “都忍要吃苦头了。”

    入江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更像是在期待一场早已预见的戏码。

    * * *

    宫下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自己意识深处凝聚。

    那并非实质，更像是一种频率独特的波动，从思维的源头扩散出去。

    每个人的感知系统都对特定的频率异常敏感，如同暗夜里皮肤对寒风的警觉，或是丛林中被捕食者凝视时脊椎窜过的冰冷。

    他此刻所做的，不过是调整了自己释放的“频率”

    ，让它在那位对手的感知里，化形成足以触发最原始恐惧的信号。

    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精神是这一切的基，如果让那份早已蛰伏的意志与之共鸣……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脑海深处响起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咆哮。

    视线投向网对面的都忍，目光交错的刹那，都忍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见一头纯白的凶兽从虚无中显形，正朝他亮出獠牙。

    “开什么玩笑……”

    都忍的呼吸乱了，指节捏得球拍木柄咯咯作响。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攥住了他的心脏，四肢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最简单的挥拍动作都变得艰涩无比。

    网这边，宫下微微眯起了眼。

    效果比他预想的更直接。

    他并未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但在都忍骤然放大的视野里，一头斑斓的巨影已挟着风声扑至面前！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姿态，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巨力狠狠撞上，视野瞬间被黑暗吞没。

    * * *

    裁判的报分声隔了片刻才响起。

    宫下望着对面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身影，有些错愕。

    这就结束了？三号球场的代表，不该如此脆弱。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了。

    秒针一格一格跳过，场上只有都忍艰难试图爬起的喘息，以及最终，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