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举起手示意放弃的动作。

    “比赛终止。

    都忍选手弃权，胜者，宫下。”

    宫下收起球拍，转身走下场地。

    他记得资料上关于对手精神韧性的评估数值并不低。

    可方才那一击，对方连片刻都未能撑住。

    新突破的“昼虎”

    ，其锋芒似乎超出了他自己的预估。

    不知若与传闻中鬼十次郎那尊“鬼神”

    般的异次元化身相比，又会如何。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某处微微发热，像点燃了一小簇幽蓝的火苗。

    * * *

    场边传来几声喝彩，夹杂着零落的掌声。

    裁判已经开始宣读下一场比赛的名单，将方才那场短暂对决迅速翻页。

    门被推开时，宫下正闭着眼。

    球场上的击球声隔着一层空气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某种缓慢的节拍。

    他脑子里盘旋的不是比分，而是别的东西——那些在身体里冲撞的、尚未成形的轮廓。

    虎的痕迹还留在肌肉深处，那么其他的呢？鹿的轻盈，熊的沉厚，猿的灵巧，鸟的俯瞰……或许都能找到安放的位置。

    这念头让他指尖微微发烫。

    “宫下。”

    声音贴得很近。

    他睁开眼，入江就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斋藤教练找你。”

    “现在？”

    宫下看了看场内。

    比赛正胶着，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但他还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事也说不定哦。”

    入江眨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

    宫下没再追问。

    他穿过球场边缘时，能感觉到几道目光黏在背上。

    种岛修二靠在墙边，抱着手臂，视线在他和入江之间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宫下没回头，径直走向那条熟悉的、光线昏暗的走廊。

    门在他身后合拢。

    种岛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无奈：“你又骗他。”

    “怎么能叫骗呢？”

    入江的嗓音里浸着笑意，目光却追着宫下消失的方向，“总教练点了名要见他。

    从那里回来的人……你我都清楚会变成什么样。

    难道你不期待？”

    种岛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臂。”一个就够你满意了？”

    “贪心可不好。”

    入江转过头，笑容淡了些，“况且，有些种子，一颗就足以改变土壤。”

    *

    监控屏幕的光映在黑部由纪夫的镜片上，将他的瞳孔染成一片冷蓝。

    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咔”

    一声。

    “都忍输得比预期快。”

    斋藤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里藏着一丝惋惜。

    “数据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