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块巨下坠的轨迹忽然一滞，仿佛陷入看不见的泥沼，紧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朝着山顶方向掠去。

    ……

    “哎哟！”

    “什么东西砸过来了？！”

    “头……头怎么往上飞？！”

    “见鬼了不成？！”

    几声隐约的惊呼从崖顶飘下来。

    之后，网球和块不再落下。

    宫下听见了，却没理会。

    他先向下滑了几米，伸手拔回嵌在岩壁里的球拍，然后四肢并用，敏捷地攀过最后一段距离，手掌一撑边缘，翻身跃上了平地。

    ……

    “真是活见鬼……你们看那边！”

    “什么人？”

    “该不会是从底下爬上来的吧？”

    几个握着球拍的高中生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脚边还散落着几颗网球。

    “刚才那些，”

    宫下拍了拍衣角的灰，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球拍，“是你们打的？”

    “……是又怎样？”

    一个刺猬头的男生梗着脖子回道。

    “没错！这后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旁边戴头带的家伙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把你扔回山下去！”

    “快走快走！”

    七嘴八舌的喧哗里，宫下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太年轻了，这些人。

    他们身上沾着泥，袖口磨得发白，显然在这儿待了不短的日子，对山外训练营的变动一无所知。

    又是一道关卡么？

    他环视四周。

    茂密的树丛掩着嶙峋的山，没看见那个传闻中脾气暴躁的老头。

    也好。

    “考验啊……”

    他轻声自语，从背后缓缓抽出了球拍。

    木柄握进掌心的瞬间，某种无形的东西以他为中心荡开。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刹。

    那几个高中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脊背窜上一阵凉意——他们恍惚看见，少年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头巨虎的轮廓，那双冰冷的眸子正无声地锁定了他们。

    “那……那是什么东西？”

    刺猬头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虎？”

    有人低语，随即又摇头否定。”不，不可能……是错觉。”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我……在发抖？”

    四周寂静了一瞬。

    球场边，那些穿着统一运动服的高中生们，瞳孔深处似乎都映出了一抹模糊的白影。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握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球拍在掌中竟有些难以稳定。

    “仅仅如此吗？”

    站在他们对面的少年，宫下，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他不再等待，手探入口袋，摸出一颗网球，随意地向上一抛。

    球升至最高点的刹那，他挥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