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眯起眼睛，安排完训练任务后，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宫下……”

    ……

    山道间。

    呼……呼……

    宫下调整着呼吸，手指扣住岩缝中凸起的块，身体紧贴山壁，一步步向上挪移。

    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时间慢慢流逝，等他终于爬到那处横跨山涧的吊桥时，已是午后。

    为了逼出身体的潜能，他刻意没有动用太极技巧，也没有依赖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全凭体力一点点攀上来。

    效果倒是出乎意料地好。

    ……

    【极限攀岩：累计攀爬高度三万米，可激发身体潜能！臂部力量增强！手掌抓握力提升！平衡感强化！】

    ……

    虽然需要累计三万米才能再次突破身体极限，但宫下已经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三万米，并非遥不可及。

    “唳——！”

    骤然响起的尖锐鸣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宫下眉头一紧，抬头望去。

    老鹰俯冲的瞬间带起尖锐风声，停在对面缆绳上时，羽翼尚未完全收拢。

    “这东西……”

    宫下没有移动视线，只将目光投向桥下深谷。

    雾气厚重如棉絮，层层叠叠掩住谷底，什么也瞧不见。

    ……嗤。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朝半空随意抛去。

    几乎同时，球袋里的拍子已被他握在手中，挥动的轨迹像一道劈开的金色弧光，直指那只鹰。

    “唳——！”

    禽鸟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会遭遇攻击，更没料到这攻击来得如此迅猛。

    它猛地振翅向侧方闪避，羽毛在空气里擦出簌簌轻响。

    但还是慢了半拍。

    几片褐色的飞羽被金光边缘扫中，飘飘摇摇坠入雾中。

    ……

    “三船教练养的，果然不太一样。”

    宫下看着它，嘴角微微抬了抬。

    这鹰出现得太巧，巧得不像偶然。

    如果他刚才直接踏上吊桥，缆绳大概已经被它的利爪扯断了吧。

    然后呢？然后他就会坠下去——这安排倒很符合那个老头的作风。

    可他不想摔。

    浪费时间，还会疼。

    “唳！”

    老鹰与他对视片刻，喉中挤出短促鸣叫，转身朝山顶方向飞去。

    ＊＊＊

    峭壁近乎垂直，面被风蚀出粗糙的纹理。

    宫下停在山壁前，额上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

    “最后一段了。”

    他低声自语，将手掌贴上冰冷的岩，脚寻找着可供踩踏的凸起。

    几百米的高度，一口气上去也不算太难。

    他不想再耽搁。

    ……

    碎簌簌往下掉，擦过他的衣角，坠进看不见的深处。

    这段山壁和之前爬过的不同，每一寸都透着危险，仿佛稍一松手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早已将那股缠绕的劲力练至骨髓，十指扣进缝，身体便如吸附般紧贴岩面。

    向上移动的速度很快，山顶的轮廓渐渐清晰。

    就在距离顶端只剩十余米时，头顶忽然传来密集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无数网球从上方倾泻而下，撞在壁上炸开团团尘烟，碎四溅。

    宫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向左挪了半步，又向右偏开身子，那些从高处滚落的块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块下坠的势头看着吓人，但在他的视野里，它们的轨迹缓慢得几乎凝滞。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地面微微震颤。

    宫下继续向上，指尖扣住岩缝，身体又拔高了一截。

    离顶端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他脖颈后的汗毛忽然立了起来。

    抬头望去，三块被网球击中的巨正巧构成一个倒三角，封死了他左右与上方的空间，挟着风声直坠下来。

    躲不开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宫下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将脊背完全贴紧岩壁，空着的左手向侧方一甩——插在腰后的球拍脱手飞出，精准地楔进一道缝。

    他足尖在那拍柄上一点，借力跃起，整个人竟稳稳立在了竖起的球拍上。

    “太极……”

    低语被风声吞没。

    他另一只手已从背袋中抽出第二柄球拍，手腕一拧，拍面在空中划出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