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部的指尖划过平板屏幕，调出一组曲线图，“他的反应速度、肌肉爆发力、动态视觉阈值……每一项都在突破之前的峰值。

    现阶段训练营里，恐怕找不到能压制他的人了。”

    “所以三船教练才松了口。”

    斋藤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层叠的山影，“那座山里的‘雾’，最适合打磨这种未完成的刀刃。”

    “破茧成蝶……”

    黑部重复着这个说法，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但愿带回来的不是另一只怪物。”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宫下走进来，站定。

    主控室的空气比外面更凉，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干燥的气味。

    “时间到了。”

    斋藤没有寒暄，直接转身走向另一扇门，“跟我来。

    你要去的地方，不在这里。”

    宫下跟上。

    走廊很长，灯光是惨白的，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想起前几天那次简短的谈话，关于“另一个训练场”

    ，关于“真正的淬炼”

    。

    疑问像细小的气泡，在胸腔里浮起，又被他按下去。

    他需要变强，需要握住更多东西——这个念头清晰而坚硬，足以压下所有不安。

    斋藤在一部电梯前停下，按下按钮。

    金属门无声滑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顶灯投下冰冷的光晕。

    “后山。”

    走进电梯时，斋藤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三船入道教练在那里等你。

    他会教你……如何唤醒沉睡在身体里的‘另一种东西’。”

    宫下抬起头。

    电梯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他看见光滑如镜的金属门上，映出自己平静的脸，和眼底那簇无声燃烧的火。

    门再度打开时，扑面而来的是草木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泥土和某种隐约的、类似铁锈的味道。

    远处，山峦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斋藤没有踏出电梯。”只能送你到这里。

    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宫下迈步而出。

    身后，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片惨白的光和斋藤最后的目光一并切断。

    他独自站在山道的起点，前方，迷雾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尖锐的鸣叫——不知是真实的鹰唳，还是只是风穿过岩缝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了那片灰白色的、翻涌的雾中。

    可惜，他还不曾尝过败绩的滋味，更未曾坠入深渊般的绝境。

    ……

    时间过去四十多分钟，斋藤的脚步停在了17训练营后方那座山的山脚。

    “是这儿吗？”

    宫下心中暗自思量，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他记得三船入道应该在山顶的位置，而此处离峰顶还有相当一段路程。

    “就是这儿了。”

    斋藤至微微一笑，视线转向宫下，“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山的上面。”

    “山顶？”

    宫下仰起头。

    眼前的山峰陡峭得近乎垂直，高度约莫千米，这景象让他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记忆里，越前龙马、真田弦一郎那些被称为“失败组”

    的少年们，似乎也曾攀过这座山。

    如此陡峭的山壁，攀登过程恐怕不会轻松。

    他猜测，这或许是三船为他准备的某种前奏——用这种方式，为所谓的“地狱试炼”

    拉开序幕。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斋藤至点了点头，随即利落地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好吧。”

    宫下轻轻呼了口气，倒也没多说什么。

    他将背上的球袋系紧了些，随即伸手抓住岩壁，开始向上攀爬。

    ……

    山顶。

    一个敞着衣襟的中年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岩上。

    黑色的短打上衣随意扎在腰间，露出大半胸膛，浑身透着股粗野不羁的气息。

    他惬意地举起那只暗红色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几滴。

    喝完，他扭头朝身后那群高中生吼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都没力气了吗？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再加三百组！”

    “啊——”

    “饶了我们吧！”

    握着加重球拍的高中生们顿时脸色发白，眼神里透出绝望。

    “嗝。”

    三船入道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