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头一回。”

    宫下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

    “在这里，没有‘头一回’。”

    三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攀岩，三千米。

    城野，你领他去。

    现在，立刻。”

    一旁正在活动筋骨的城野闻声转过头，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他几步走过来，朝宫下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他走向山壁一侧。

    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岩壁，面被晨露打得微湿，泛着青黑的光。

    城野指了指上方，没说话，又回去继续拉伸他的腿。

    宫下从衣袋里摸出个小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含在舌下。

    他仰头看了看高耸的岩体，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第一道岩缝，脚下一蹬，身体便离开了地面。

    岩的触感冰冷而坚硬，指尖传来的压力清晰而稳定。

    他专注地寻找每一个落脚点和抓手处，身体像壁虎般紧贴着山体向上移动。

    风声在耳边变得具体，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鸟鸣。

    忽然，一阵尖锐的鸣叫划破空气，自上而下迫近。

    宫下心头一，几乎同时，一片阴影裹挟着劲风当头罩下！一只巨大的鹰隼收拢翅膀，铁钩般的爪子直抓他的肩背！

    电光火间，宫下的左手猛地发力，五指深深抠进一道岩隙，左脚脚尖在凸起的棱上轻轻一点，整个身体借着那股细微的弹力向侧面荡开半尺。

    右臂则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迎着那疾掠而来的利爪，一把攫去！

    触感粗糙，是紧韧的皮质和坚硬的骨骼。

    他握住了。

    那鹰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啸，另一只爪子胡乱蹬抓，带着倒钩的喙狠狠啄向宫下攥紧的手腕！

    宫下甚至能闻到它羽翼间那股野性的腥气。

    他手腕一抖，没松开，反而就着鹰挣扎的力道，将其往身侧的岩壁上轻轻一按——力道控制得巧妙，鹰的脑袋磕在覆着苔藓的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啸叫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那双锐利的金褐色眼瞳里，凶光被一阵眩晕和突如其来的茫然取代。

    它挣动了几下，翅膀扑腾起尘土。

    宫下稳稳挂在岩壁上，打量着手中这突然“安静”

    下来的猛禽。

    羽毛是深褐色的，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里瞥见过的记述：这种飞禽，肉质或许坚韧，但若以果木熏烤，佐以香辛，慢火炙透……外皮该会焦脆，内里或许能撕出一丝一丝的滋味。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松开了手。

    那鹰在原地懵了片刻，翅膀急促地拍打两下，终于找回平衡，歪歪斜斜地窜起，很快化作高空中的一个黑点，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

    宫下盯着那只装死的禽类看了许久。

    记忆里确实闪过某种料理方式——关于鹰的。

    他没尝过这种生物，或许真有滋补功效。

    但法律条文突然浮现在脑海。

    吃了它，恐怕得在铁窗后度过不少春秋。

    他随手一抛，那团羽毛便顺着山崖滚落下去。

    惊恐的鸣叫划破空气，翅膀慌乱拍打几下才稳住下坠之势。

    禽类头也不回地冲向三船所在的方向，最后重重落在男人肩头。

    它一边啄食主人递来的肉条，一边发出委屈的咕噜声，仿佛在控诉刚才的遭遇。

    *

    【极限攀岩：累计高度两万五千七百米。

    体能强化完成。

    上肢力量提升。

    皮肤摩擦系数优化。

    平衡感知增强。

    】

    *

    【极限攀岩：累计高度两万五千米。

    体能强化完成。

    上肢力量提升。

    皮肤摩擦系数优化。

    平衡感知增强。

    】

    *

    时间过去大约一百二十分钟。

    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宫下取出绷带缠绕了几圈，沿着岩壁向下移动。

    最终停留的位置比三船规定的基准线高出数百米。

    他并不在意这点超额。

    两万五千米这个数字看起来整齐顺眼，像某种预示吉兆的符号。

    *

    “填饱肚子再开始今天的项目。”

    三船带着肩上的禽类大步走来，粗糙的手指抚过羽毛，声音里压着某种情绪。

    “具体内容呢？”

    少年抬起眼睛。

    “到时候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