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扫了他一眼。

    “希望能比昨天更 ** 些。”

    宫下活动着手腕，“昨天的强度……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三船沉默了。

    那种训练量还嫌不够？

    这小子是想冲破天际吗？

    “最好让我浑身发抖的那种。”

    少年补充道，“昨天的进步幅度，太温和了。”

    “等着瞧。”

    男人咧开嘴，露出近乎狰狞的笑容。

    第一次有人质疑他设计的地狱课程，这倒新鲜。

    既然如此，就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真正炼狱的模样。

    *

    “话说回来，这只鸟和教练很亲近啊。”

    宫下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快，“它之前总来找我麻烦，差点就被我做成烤肉了——幸好没真动手。”

    三船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刀。

    他轻轻梳理着爱禽的背羽，声音压得很低：“烤它？信不信我把你架到火堆上？”

    *

    早餐结束后，两人穿过蜿蜒小径抵达后山某处。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传来断续的鸟鸣。

    三船停在碎铺就的空地边缘，从怀里掏出一捆泛黄的绳索。

    车轮碾过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木质的轮子每一次转动都带来清晰的震动，从掌心传到手肘。

    他俯下身，视线掠过前方蜿蜒的小径。

    路边的独轮车看起来像是随手拼凑的——车座是未经打磨的木板，链条倒是金属的，在偶尔透进林间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计时从此刻开始。”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手里那个计时器被按下时发出的“咔哒”

    一声格外清晰，“二十分钟。

    到不了终点，今天就算白费力气。”

    风突然从林间窜出来，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他的裤脚上。

    他吸了口气，脚掌压上踏板。

    起初的几十米还算顺利。

    虽然木轮滚过碎的颠簸让手腕发麻，但至少还能保持向前的节奏。

    可就在绕过那块半人高的褐色岩时，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塌陷了。

    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随着车一起坠了下去。

    坑不算深，但四壁陡峭。

    他撑起身，手掌按在潮湿的土壁上，指尖沾满了混合着腐叶的泥。

    独轮车歪倒在坑底，木轮子还在因为惯性微微转动。

    他咬咬牙，抓住车架往上推，手臂的肌肉绷紧到发酸才把车重新弄回路面。

    时间已只能从越来越斜的光线判断，每一秒都在流逝。

    接下来的路他骑得很慢。

    眼睛不断扫视前方路面——那里会不会有第二个坑？左侧的灌木丛后是否藏着什么？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风声之外任何不自然的响动。

    这样谨慎的代价是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