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再往后，未必不能窥见第三阶段的风景。

    冰层无声攀上球拍边缘，细得几乎看不见。

    交流赛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迹部站在场边，手指缓缓收紧，木质握柄传来熟悉的纹路触感。

    输赢本身不算什么，但某种东西被点燃了——不是怒火，是更冷、更硬的东西。

    关于那种发光的回击，他脑子里闪过几个新的画面。

    向日凑过来，声音压不住好奇：“刚才那球，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宫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他没有保留，把力量如何凝聚、气息怎样流转的大致轮廓描述了一遍。

    周围几张脸听得认真，可眼神里多半是茫然。

    意志？气息？这些词飘在空中，抓不住实体。

    路还长得很。

    后来他们在场上随意挥拍，球来回飞着，没什么章法。

    闲谈间，这几日集训的轮廓被拼凑出来：上山时背包的重量、跑不完的圈数、网前不断的对攻。

    四天宝寺那群人，成绩单上的数字压了冰帝一头。

    空气里闷着一层薄薄的不甘，直到宫下出现，那层闷才像被戳开一个小孔。

    “明天，”

    向日忽然提高声音，嘴角翘起来，“按计划，该和他们正式碰一碰了。”

    凤在一旁轻轻点头：“一对一。

    全部上场，看清底细。”

    宫下听完，摇了摇头。”我不合适。”

    他语气平静，“实力差得太远，上去像欺负人。

    现在的四天宝寺……还没到需要我动手的时候。”

    几声哀嚎立刻炸开。

    “你是王牌啊！不出手怎么行？”

    “那个叫远山金太郎的一年级，狂得没边，非得有人治治他！”

    “就是，这几天气焰太盛了……”

    七嘴八舌，仿佛远山是什么必须 ** 的祸害。

    他们确实强——白藏之介的节奏、千岁千里的计算、忍足谦也的速度，还有田铁沉重的力道。

    冰帝这群人肩上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金太郎么。”

    宫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笑了笑，“还早。”

    他转身望向远处山峦的轮廓，没再说话。

    天很快亮了。

    晨雾尚未散尽，迹部已经领着冰帝一行人踏入了山道。

    林间的湿气沾在衣袖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向日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几乎一刻不停地对着身旁的少年说着什么，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

    “总算等到了。”

    “那个就是宫下？看起来比我们这边的小个子高一点嘛。”

    “喂，阿修，你刚才说谁矮？”

    ……

    山腰处那片空地上，竖着铁丝网围成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