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豹纹短袖的红发少年猛地扭头瞪了同伴一眼，随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向了正走上来的宫下。

    紧接着，那红发身影骤然动了。

    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像一道劈开晨光的影子，直直扑向宫下。

    “小金？！”

    “等等，他——”

    ……

    “这么急着过来吗？”

    宫下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刹在他面前，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哇啊！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怪物对吧？奇怪……他们明明说你长得像座小山，浑身发红……不管了！我叫远山金太郎，跟我打一场！就现在，好不好？”

    少年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每个字都蹦得又急又响。

    “跟我打？”

    宫下自动略过了那些夸张的描述，目光在金太郎脸上停了停，“现在不行。

    你还不够强，赢不了我的。”

    话虽平静，他心里却清楚：眼前这个蹦跳着的少年，才是被网球之神眷顾的那一个。

    纯粹的心性，与生俱来的身体天赋，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握住球拍。

    接触这项运动的时间短得可怜，成长的速度却快得吓人。

    金太郎张着嘴，一时没接上话。

    “金酱，不可以这样没礼貌哦。”

    千岁千里先是对迹部他们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宫下：“还是让我先来吧。

    从你身上，我感觉到一种危险的味道。

    这场较量，恐怕非我不可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金太郎立刻嚷起来，满脸不乐意。

    “好了，比赛按计划进行。

    宫下君既然在这里，大家总有机会的。”

    白走过来，短发被山风轻轻拂起。

    他笑起来时，整张脸都显得温暖，仿佛拢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没错，开始分组。

    本大爷已经等不及了。”

    迹部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八人对八人的分组赛，抽签很快完成。

    四天宝寺这边是白藏之介、千岁千里、忍足谦也、远山金太郎、田银、金色小春、一氏裕次、财前光。

    冰帝这边则是迹部景吾、忍足侑士、日吉若、凤长太郎、宍户亮、桦地崇弘、向日岳人、芥川慈郎。

    按照一对一的顺序，第一场是冰帝的芥川慈郎对上财前光。

    不过看到宫下并没有上场，四天宝寺的几个人脸上都掠过一丝遗憾。

    很快，芥川慈郎和财前光猜完边，比赛开始了。

    裁判的声音落下，球拍击打的脆响便撕裂了空气。

    财前光率先出手。

    他手腕一振，黄绿色的小球化作一道疾影掠过球网。

    对面，芥川慈郎早已跃起，身影在半空舒展开，球拍精准地迎向那道轨迹。

    撞击声沉闷而短促，球以更快的速度折返。

    一来一回。

    再一来，再一回。

    计分板上的数字交替跳动，无人关注。

    场中两人的呼吸逐渐与击球节奏同步，汗水从额角滑落。

    又一次对攻后，财前光下意识瞥向场边，动作微微一顿。

    慈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愣住了——方才还喧闹的看台，此刻空空荡荡，只剩风卷过座椅的细微声响。

    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寂静。

    千岁千里做完最后一组拉伸，站定，视线如钉子般投向球网对面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请指教，宫下同学。”

    被称作宫下的少年似乎叹了口气，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好吧，”

    他最终点头，“就一局。”

    他本无意应战，但四天宝寺这群人的执着超乎预料。

    既然推脱不掉，便当作消磨时间也好。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发球权归属千岁。

    场外，冰帝与四天宝寺的队员聚在一处，目光聚焦于这片即将交锋的方寸之地。

    “明明是我先提出挑战的！”

    远山金太郎撅着嘴，焦躁地踩着脚，视线死死锁在宫下身上。

    田银双手合十，宽阔的肩膀绷紧：“我的波动球，与世界级的力量之间，究竟隔着多远的距离？”

    白藏之介微微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左手腕上缠绕的白色护腕。”耐心些，”

    他轻声说，“答案马上就会揭晓。”

    千岁动了。

    抛球，屈膝，挥臂——动作流畅得像一道完整的弧光。

    网球离拍时几乎发出尖啸，拖曳出模糊的残像，直扑对方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