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外壳贴着他的掌心，留下一点湿痕。

    他想起半个多月前那场决赛，球拍撕裂空气的尖啸，和裁判报分时毫无波澜的语调。

    如果没有宫下——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他思绪的某个角落，不深，但总在。

    他身边的芝纱织倒是兴致勃勃，镜头紧紧追着越前，小声嘀咕：“肯定又变强了，说不定这次能赢呢。”

    井上守只是摇了摇头，没接话。

    有些差距，不是“说不定”

    就能抹平的。

    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接着，像约好似的，所有细碎的声响都消失了。

    龙崎堇和华村葵从训练场侧面的通道并肩走出，步伐不紧不慢。

    阳光斜打在塑胶地面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龙崎教练环视一圈，脸上带着惯常那种有点严厉又有点慈和的笑，正要开口，却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轮胎摩擦声打断。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网外。

    车门打开，榊太郎迈步下来，西装裤线笔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走上台，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然后对两位女教练微微颔首。

    “人齐了。”

    龙崎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些，“本来安排在全国大赛之后的日美对抗赛，应主办方要求，提前举行。

    这次集训，二十八个人。”

    她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落进他们耳朵里，“全部打乱，随机分成三组。

    几天后的练习赛结束，由我、榊教练、华村教练共同决定最终代表队的七个正选，和一个替补。”

    “随机？”

    “打散？”

    台下起了波澜。

    切原赤也抓了抓他那头卷发，眉头拧着；不二周助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又缓缓眯起；菊丸英二直接“啊”

    了一声，和大秀一郎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一旦打散，熟悉的队友就可能站在网的对立面。

    “规则就是这样。”

    华村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现在，介绍一下本次集训的辅助人员，以及……这段时间负责协助的志愿者们。”

    龙崎抬手示意，几个女孩依次走到台前。

    樱乃、杏还有朋香简单向众人致意后，训练营的日程便正式开始了。

    “现在请各位返回宿舍整理内务。

    房门外的公告栏已张贴分组名单。

    上午十点整，请再次在此集合。”

    人群里响起参差的应答声，随即带着好奇与急切散开，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名单早已贴在入口处的布告板上。

    围拢过去的学生们看清内容后，传来阵阵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