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不信这块冰捂不热。

    宫下沉默了几秒。

    “行吧。”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午后阳光斜照，几片球场陆续响起击球声与脚步声。

    华村独自站在空荡的场地边缘，手中表格被指尖压出细微折痕。

    她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眉间渐渐收拢。

    笔尖在纸面移动，留下断续的痕迹。

    过了许久，她轻轻吸了口气。

    原先的预估似乎过于保守了。

    虽然早就知道那孩子精神层面已达某种高度，但 ** 能力的短板本该存在——力量积累、反应速度、耐力极限，这些都需要时间打磨。

    可现在记录下来的每一项数字，都逼近仪器可测范围的边缘。

    那种全面性的强悍，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

    “先去找迹部他们打几场吧。”

    她合上文件夹，声音平稳，“之后我再告诉你具体的训练方案。”

    少年转过头，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通过比赛能看见更多东西。”

    她解释道，“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数据。”

    其实迹部之前说得没错，会议只能收集碎片。

    真正的特质往往在极限压迫下才会浮现——当对手 ** 到绝境，身体深处那些隐藏的轮廓才会清晰起来。

    她过去那些“作品”

    都是这样雕琢而成的：若人弘、田中浩平、神城玲治，每一个都是在彻底击溃后

    “明白了。”

    少年嘴角微扬。

    这应该不会太费劲。

    最近训练确实有些单调，换种方式活动也好。

    ……

    真田在底线反复挥拍，迹部则对着墙壁练习控球。

    宫下穿过几片场地，最终停在那个沉默的高大身影附近。

    华村组一共十人。

    除去已经熟悉的几位，桦地崇弘他其实没怎么交手过。

    还有神城玲治、若人弘那几个，今天或许都能碰一碰。

    反正时间充裕。

    ……

    “喂，你不训练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宫下回头，看见两个抱着球筐的女生——小坂田朋香正瞪着眼，龙崎樱乃则有些局促地拽了拽同伴的袖子。

    “别这样啦，朋香……”

    “有什么关系嘛！”

    小坂田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

    宫下站在球场边线外，视线扫过空荡的观众席。

    高处吹来的风带着草屑的气味，刮过耳际时发出持续的嗡鸣。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女孩离开时的背影——一个脚步踩得很重，几乎要把地面踏出痕迹；另一个则被轻轻拽着衣袖，像片被风带走的叶子。

    “实话总是让人难以承受。”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时球鞋碾碎了脚边一颗松动的子。

    若人弘正在整理拍线，手指反复按压着网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真是意外。”

    他说，“教练安排的？”

    “第一个就是你。”

    宫下从球袋里抽出球拍，金属框在阳光下晃过一道短暂的反光。

    橘黄色短发的少年将球拍倒置，拍柄末端轻触地面。”正面还是反面？”

    “正面。”

    球拍旋转时与硬地摩擦出细碎的刮擦声。

    几圈后它倒下，若人弘弯腰捡起，嘴角向上扯了扯。”那么发球权归我了。”

    “请。”

    他们各自走向底线。

    几个原本在远处练习的人停下了动作，陆续朝这片球场聚拢。

    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某些词句还是被风送了过来——“层次”

    、“鼓励”

    、“精神”

    ——这些音节散在空气里，很快被更大的风声吞没。

    若人弘从口袋掏出网球， ** 球在掌心停留片刻。

    他抬头看向对面，宫下已经摆好了准备姿势，膝盖微屈，身体前倾，像一张拉紧的弓。

    “要开始了。”

    若人弘说。

    球抛向空中。

    挥拍时他模仿了某个职业选手的习惯性动作——小幅度转肩，手腕在击球瞬间突然加力。

    球划过一道偏斜的弧线，重重砸在发球区外角。

    宫下动了。

    他的移动几乎没有预兆，左脚蹬地时鞋底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球拍在身侧划出半圆，击球声闷而沉，像拳头捶打厚重的皮革。

    球贴着网带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