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点紧压底线。

    若人弘已经冲到底线后方，反手抽击时他换了另一种风格——这次是大幅度的上旋，球在空中剧烈旋转，落地后弹跳轨迹变得难以预测。

    但球还没过网，宫下的球拍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只是轻轻一切，球便贴着网带坠落，在若人弘的半场弹了两下，滚向边线。

    “十五比零。”

    宫下报分。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吸气声。

    有人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确认刚才那一球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若人弘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还在缓慢滚动的网球。

    他握拍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第二球，他换了发球方式。

    这次抛得更高，跳起时整个身体舒展得像要飞起来。

    击球瞬间他模仿了另一个人的招牌动作——夸张的扣腕，球速快得带出破空声。

    球砸在点附近。

    宫下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球拍从下往上撩起，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球以更低平的轨迹飞回去，擦着网带掠过，在若人弘脚边炸开。

    “三十比零。”

    若人弘深吸一口气。

    他摘下帽子，重新戴好，这次帽檐转到了脑后。

    第三球，他不再模仿任何人。

    抛球，起跳，挥拍——最朴素的平击发球，但球速比前两次更快。

    球直冲宫下的身体。

    这是追身球，意图很明显。

    宫下侧身让开半步。

    球拍在身前一挡，借力打力，球以更快的速度折返。

    若人弘勉强够到球，回球又高又飘，像个慢悠悠的礼物。

    扣杀。

    球砸在底线内侧，扬起一小片灰尘。

    “四十比零。”

    若人弘用袖子擦了擦额角。

    汗水已经渗出来了，虽然比赛才开始不到两分钟。

    他看向对面，宫下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呼吸平稳得像还没开始运动。

    最后一球。

    若人弘将球在地上拍了几下，橡胶球撞击硬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

    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模仿过的职业选手——他们的技巧，他们的风格，他们的胜利姿势。

    但此刻那些影像都模糊了，只剩下对面那个身影，安静地等着他发球。

    球抛起。

    这次他什么也没想，只是用尽全力挥拍。

    球过网时，宫下已经等在落点。

    他没有立刻回击，而是让球在拍面上停留了一瞬——就像厨师掂锅时让食材在空中短暂翻滚——然后轻轻一送。

    球慢悠悠地飞过网，落在发球线附近，弹跳一次，两次，三次。

    若人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球最终静止。

    “第一局结束。”

    宫下说，“换发球。”

    风吹过球场，带起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