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几人实力本不止于此，有人则显然有所保留，未曾全力施为。

    “接下来是谁？他该不会打算把这里所有人都挑战一遍吧？”

    “好像只剩下那两位了。”

    “看样子……还没结束。”

    桦地听见自己的名字，迈步踏入球场。

    宫下注视着他，心里存着几分试探的念头。

    他摆摆手，示意不必猜边，让对方先发球。

    桦地没有多言。

    他将球抛向空中，身体像拉满的弓弦般绷紧，随即双腿发力跃起，整个身形舒展开来，球拍划破空气向下挥落。

    砰！

    球径直冲向宫下身后的角落，带着一股锐利的风声。

    那是“∽字击球”

    。

    宫下迎上前，手臂一引，球拍边缘擦过网球表面。

    球飞了回去。

    桦地大步追上，挥拍回击。

    然而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他的球拍，落向场外。

    “十五比零。”

    宫下转动着手里的球拍，望向对面。”看清了么？”

    桦地点点头。

    他再次发球，手腕发力带动球拍旋转，在触球瞬间轻轻一搓。

    球呼啸而去。

    同样是“∽字击球”

    。

    场边，乾推了推眼镜。”他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

    “这种学习能力真让人羡慕。”

    千轻声说。

    “但宫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尾不解，“单纯让对手模仿自己？”

    “或许是想看看对方的极限。”

    切原猜测。

    越前龙马的目光紧跟着球的轨迹，脑中模拟着回击的路径。”不，他是在给自己喂招。”

    球已到网前，划出弧线飞向宫下左侧。

    宫下左脚点地，身体向后半转，反手将球抽回。

    砰！

    “三十比零。”

    宫下闭了闭眼，又睁开。

    面对桦地，就像对着一面不够坚固的镜子。

    镜子虽易碎，但映出的影像，或许能让他看见某些被忽略的东西。

    球拍划开空气的声响很轻，像撕开一张薄纸。

    宫下调整着呼吸，目光锁在对面那个高大身影挥出的球上。

    他刻意收敛了力道，让手腕的摆动显得松弛，仿佛只是在热身。

    网球撞击拍面的闷响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

    那是一种被称作“型”

    的回击轨迹。

    接着，是“太极领域”

    。

    球网两侧，相似的弧线开始交错，网球在固定的范围内来回穿梭，仿佛被无形的圆规限定。

    十几回合后，看到桦地分毫不差地复现出同样的轨迹，宫下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第一局，宫下胜。”

    场边有人低声交谈。

    “他是不是故意的？”

    芥川慈郎抓了抓头发，脸上带着困惑。

    “让对手变强再打败？想不通。”

    向日岳人附和。

    凤长太郎的声音温和些：“也许只是觉得，对手太弱会无趣。”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场内：“或许不止。

    他可能在借对方的镜子，照见自己的边界。”

    球被抛起，然后挥出。

    手臂带起的风压让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网球疾射过网。

    对面，桦地的手臂肌肉绷紧又舒展，球拍精准地迎上，将球裹挟着反击回来。

    撞击声结实有力。

    渐渐地，两人动作趋同。

    他们的脚步几乎不再移动，只是以身体为轴心，手臂在半米见方的空间里划出圆弧，球拍反复交击。

    网球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旋转的网。

    “对，就是这样。”

    宫下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深处映出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调整——屈肘的角度，手腕翻转的刹那，球拍触球瞬间的倾斜。

    那些动作本源于他，此刻却像一面湖水，倒映出他自己也未曾留意的涟漪。

    新的念头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现，如同暗室中偶然擦亮的火星。

    刚才那球的旋转，还能更快一点。

    内侧的旋转不够充分，如果遭遇强力冲击，可能会脱离预设的轨道。

    不，这一球的入射角度有半分的偏差，需要修正。

    ……

    【太极拳：心与意合，意与形合。

    每日演练三十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