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

    赌这一球会被回到中场，赌自己来得及截击。

    宫下确实回球了。

    他的击球动作很小，只是手腕轻轻一推，球便贴着网带飞回，落点浅得几乎要二次触网。

    凯宾已经冲到了发球线。

    他看到球过来，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球拍伸到极限——

    指尖碰到了球。

    但只是碰到。

    那颗黄色的小球在拍面上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高高飞向场外，越过护栏，消失在远处的树丛里。

    凯宾摔倒在地，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传来 ** 辣的刺痛。

    他趴在那里，喘着气，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宫下已经收起了球拍，正转身走向场边的长椅。

    “不打了？”

    凯宾撑起身子，声音有些沙哑。

    宫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三球够了。”

    他说，“再打下去，你会受伤的。”

    凯宾想反驳，想说“我还能打”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的手臂在发抖，膝盖也在发抖，刚才那一扑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坐在地上，看着宫下走到长椅边，拿起一瓶水，拧开，慢慢喝着。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那个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亚久津走了过来，在凯宾面前蹲下。”怎么样？”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凯宾没有回答。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走向场边，捡起自己的球拍。

    手走了过来。”你的打法太冒险了，”

    他说，“尤其是最后一球。

    如果对方回球更深一些，你根本来不及——”

    “我知道。”

    凯宾打断他，“但我必须试试。”

    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回去训练吧。”

    他说，“交流赛还有两周。”

    凯宾嗯了一声，背着球包转身离开。

    走到球场出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宫下还坐在长椅上，仰头喝着水。

    越前龙马站在他旁边，两人似乎在说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凯宾转回头，走出了球场。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缓缓落下。

    凯宾的目光扫过越前龙马的脸，指尖收紧，将那颗芥末黄色的球体再次狠狠击出。

    空气被撕裂的声响短促而密集。

    球体旋转着，划出一道低平的轨迹，直扑对面场地的少年。

    球拍迎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几乎没有停顿，球便以更猛烈的速度折返，精准地砸在凯宾的额心。

    他踉跄后退，最终仰面摔倒在硬地上。

    “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