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

    “他还没说放弃呢。”

    宫下的语调平稳，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他朝倒在地上的对手勾了勾食指，动作轻慢。

    凯宾撑起身体。

    额头的皮肤红肿发烫，在午后的光线下异常醒目。

    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认输？……不可能。”

    尽管站了起来，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肘部蹭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再次挥臂，球脱手飞出，轨迹却已失了最初的锐气。

    “精神可嘉。”

    宫下评价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擦，发出细微的“嗒”

    声。

    紧接着，他脚下的场地仿佛被无形的笔触勾勒，浮现出巨大而分明的黑白两色，缓慢流转，构成一个完整的圆。

    那颗飞来的网球闯入这片领域，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曲线，不偏不倚，落向宫下早已等候的拍面。

    击球声干脆利落。

    凯宾甚至没能做出反应，身体便被球上传来的巨力带得向后飞起，又一次重重跌落。

    裁判席传来报分的声音，干涩而机械。

    凯宾蜷缩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咳嗽声断断续续。

    最终，那挣扎的动静停了下来，他失去了意识。

    “还挺耐打。”

    宫下收起球拍，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越前龙马，“麻烦你送这位朋友去趟医院。”

    他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再多看一眼。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视线在昏迷的凯宾和宫下远去的背影之间移动。

    凯宾的实力他清楚，虽不及自己，却也相去不远。

    然而在那个人的面前，竟连四次有效的回击都做不到。

    手国光望着场中的景象，无声地叹了口气。

    ***

    冰帝学园的网球场上，聚集着不少人。

    “你可算出现了。”

    迹部景吾尚未开口，向日岳人已经朝着走来的宫下用力挥手，语气里带着急切。

    “只是看了场短暂的较量。”

    宫下走近，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带着郁色的面孔，“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的人也被那家伙打伤了，”

    宍户亮的声音绷得很紧，他指了指旁边几个脸上或手臂贴着绷带的队员，“好几个。”

    凤长太郎用力点头，脸颊因为气愤而有些发红。

    “原来是为了这个。”

    宫下恍然，语气轻松，“不用担心，我刚才恰好遇见他了。

    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非常诚恳地表达了歉意。”

    宫下唇边掠过一丝弧度，将如何“偶然”

    遇见凯宾、随后打了几个来回的

    “当真？”

    “干得漂亮，不愧是你。

    那家伙运气实在差劲，偏偏撞上你。”

    “可不是嘛。”

    众人听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声音里涌起明显的雀跃。

    “部长，你们继续训练吧，我去看看雄大的情况。”

    他朝其他人摆摆手，转身走向球场另一侧。

    雄大正独自对着墙壁击球，拍子与网球碰撞的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格外清晰。

    “宫下。”

    “听说你受伤了？”

    宫下走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伤哪儿了？严重吗？”

    “没什么……”

    雄大抬起手臂，有些局促地指了指肘关节附近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敷料，“擦破点皮，已经处理好了。”

    “哦……”

    宫下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看来确实不严重。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

    雄大应了一声，没再多话，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张照片跳了出来——画面里是个缠满绷带的身影，眉眼隐约有些熟悉。

    ……

    次日清晨，天色刚透出灰白，一则消息便像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在关东地区的网球圈里扩散开来：那位来自大洋彼岸的少年冠军凯宾·史密斯，竟然败了。

    几乎同时，教练贝克终于抵达日本。

    招待室里，他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蠢货！凯宾人在哪里？私自跑去学校挑衅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居然输了！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我精心策划的交流赛，全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