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还在持续，带着哭腔似的颤抖，“只要再拿下一局……只要一局……”

    球拍击球的脆响没有间断。

    凯宾眯起眼睛，瞳仁在强光下泛起金属般的色泽。

    抛球，引拍，挥臂——动作快得像一道折线。

    网球脱手后在空中拖出残影，并非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如同被甩出的铁环，擦着边线疾飞而出。

    平局。

    比分扳平了。

    看台上响起零落的掌声，很快又沉寂下去。

    “可惜……”

    “如果这一招 ** 不了，”

    观众席里有人压低声音，“那小子恐怕很难赢了。”

    青学众人坐的那片区域，空气凝成了块。

    有人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

    比赛继续的哨音刺耳地划过。

    啪。

    啪。

    啪。

    少年一下下拍着网球，橡胶球体撞击地面的节奏单调而稳定。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网球投在地面的那一小团黑影上。

    影子随着球的起落伸缩变形。

    没有更多迟疑。

    他抛起球，膝盖微屈，重心下沉，球拍自下而上撕开空气——

    外旋发球。

    砰。

    砰。

    接连的撞击声之后，是球拍划出的锐利风声。

    龙卷风杀球。

    网球裹挟着螺旋气流撞飞了对手的球拍，弹向远处铁网时发出嗡嗡的震颤。

    “15比0，越前领先。”

    接下来的对攻快得让人眼花。

    击球声连成密不透风的鼓点，黄绿色轨迹在场地两端反复折返。

    最后那一声闷响格外沉重。

    “局数6比5，越前龙马领先。”

    欢呼声炸开了一瞬。”好球！”

    “加油啊！”

    凯宾走回底线，用袖口抹了下额角。

    汗水的咸涩沾在唇边。”麻烦的家伙，”

    他低声自语，从裤袋里掏出另一颗球，“不过只要幻象球还在……”

    网球被轻轻抛起，又落下。

    他接住它，指腹摩挲着球体表面的绒毛。

    吧嗒。

    球体撕裂空气，网绳震颤的嗡鸣尚未消散，那道黄绿色的轨迹已急剧下坠。

    线审抬起手臂。

    凯宾的呼吸在胸腔里凝滞了一瞬。

    他看见对手动了——不是预判中的横向冲刺，而是鞋底与硬地摩擦的细碎声响，像某种节拍器启动的前奏。

    球拍划出的弧线短促而锋利，击球声闷得像是拳头砸进沙袋。

    网球贴着边线拐出一道违背惯性的弯折，弹起时带起一小撮红色尘土。

    “时机……”

    凯宾的肌肉比意识更早响应。

    他追到那个位置，手腕翻转时拍面倾斜的角度挥臂的力道从脚跟攀升至肩胛，释放的刹那，网球脱拍而出。

    空气里绽开一圈模糊的金色光晕。

    越前龙马开始奔跑。

    三步之后，他忽然抬手，将帽檐压到几乎遮住眉眼的高度。

    “眼睛……”

    菊丸英二的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护栏网，“这样不是更看不清了吗？”

    千清纯的疑问卡在喉间。

    风掠过耳际的声音被另一种响动切断——那是球拍兜住重物时网线绷紧的嘶鸣，紧接着是爆裂般的回击。

    网球化作灰白色的残像，从凯宾·史密斯脚边半尺处炸开，弹向后方挡网时发出金属震颤的长音。

    裁判报分的声音穿过短暂的寂静。

    “巧合。”

    凯宾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音节，汗珠沿着太阳穴滑到下颌，“只是运气好，胡乱挥拍碰上了而已。”

    他走回底线，拍球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抛球，屈膝，仰头凝视那颗上升的小点。

    挥拍瞬间，他咬紧了后槽牙。

    球场边，真田弦一郎环抱双臂，目光如测量仪般扫过越前龙马的站位。”刚才那球，真是偶然？”

    迹部景吾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眼尾：“别小看那小子。

    他比看起来更懂得怎么玩弄对手的心理。”

    “或许是为了排除视觉干扰？”

    菊丸英二托着下巴，“毕竟幻象球的关键在于迷惑眼睛……”

    “不。”

    宫下的声音 ** 来，带着某种轻快的笃定，“是影子。”

    几个人的视线转向他。

    “无论幻象复制出多少个球体，”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