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高山将视线从球场收回，侧头看向身边的中村，眼底掠过一丝微光。”中村先生，您觉得波比选手这一场……还有逆转的可能吗？”

    汗水沿着中村的额角滑落，他抬手抹了抹，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或许……总该有点机会的。”

    机会？哪里存在这种东西。

    贝克当初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满。

    差距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拿什么去填平？

    球场的另一端，贝克的目光锁在场上移动的人影上。

    眉心拧成了结。

    他脸上维持着近乎僵硬的平静，心底却再清楚不过——这次霓虹之行，怕是要血本无归。

    击球声沉闷地重复着，一下，又一下。

    裁判的报分声间隔响起，像钝刀割肉：“，4又是一记重响。

    “……5最后那一下撞击带着破风声。

    网球狠狠砸中波比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掼倒在地，又翻滚了几圈，直到场边的护栏挡住去势。

    波比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但那肢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冰冷而沉重，纹丝不动。

    “单打三比赛结束，”

    裁判的声音终于落定，“霓虹代表队宫下获胜，比分6看台上瞬间爆开声浪。”宫下！宫下！”

    呼喊混着口哨与掌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有人激动地搂住身旁同伴的肩膀，有人反复念叨着“碾压”

    这个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就该多办几场这样的，”

    一个声音扯着嗓子嚷道，“看着太舒服了！”

    欢呼的潮水主要涌向主场的一方。

    尽管客队支持者的区域也有零星的掌声，但很快被淹没。

    场边教练席旁，高山美奈一走向贝克。

    贝克立刻站起身，眼底那点残存的期盼亮得有些刺眼。”高山 ** ，”

    他急急开口，“是否还能……”

    “很遗憾。”

    高山美奈一没有让他说完。

    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随即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利落。

    贝克跌坐回长椅。

    他看见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将一座金色奖杯递到宫下手中，那群少年围拢过去，笑声朗朗。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发白，却只能任由那份不甘在掌心淤积。

    稍晚些时候，教练将队员们聚拢。”回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他语气温和，带着赞许，“大家去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我们准备出发。”

    “稍等。”

    越前龙马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他正望向某个方向，眼神定住了。

    “嗯？”

    “小不点，发现什么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凯宾正将球拍从包里抽出，握在手中，独自站在那里，身影被午后的光线拉长。

    华村教练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双臂在胸前交叠起来。

    “嗯，不会食言。”

    帽檐被手指向下轻轻压了压，越前这才走向对面那个人。”这场较量，拖延的时间不算短了，对吧？”

    “何止是不短。”

    凯宾的眼睛亮了起来，笑意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我几乎要以为，你打算永远躲开我了，越前。”

    “总得让你彻底断了念头才行……”

    球袋的拉链被拉开，球拍的握柄滑入掌心。

    ……

    更衣室里。

    比利正把散落的物品塞回包里，门被推开了，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孩走了进来。

    “比利……”

    汤姆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比利动作一顿。

    “史蒂芬妮？”

    “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好。”

    比利的肩膀似乎沉了沉，他跟着史蒂芬妮走到了走廊上。

    “以前看过你的比赛，那些动作……看起来并不枯燥。”

    史蒂芬妮转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以后能指点我吗？”

    “呃？”

    比利像是没听懂，愣在原地。

    “动作快，赶紧收拾……这里的租金是按分钟计算的……”

    他们话音未落，贝克便从门外快步冲了进来，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

    他先瞥了史蒂芬妮一眼，随即朝着屋里其余的人提高了嗓门。

    “明白，老板！”

    ……

    “史蒂芬妮 ** ，您特意来找比利，是打算在他身上投资吗？”

    贝克的目光转向女孩，试探着开口。

    “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