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南次郎笑了笑，“不过，如果只是这样，也就到此为止了。”

    “请前辈继续指教。”

    宫下眼底浮起碎金般的光点。

    他抛起球——光芒再次从指间迸发。

    依旧是光击球。

    球如陨星般砸落，拖曳着灼目的尾迹冲向对面。

    “只剩这一手了？”

    球拍轻转，带起风声。

    那个男人嘴角噙着笑，网球已化作残影扑向对面。

    “管用就好。”

    少年蹬地前冲，跃起时眼底掠过一丝冷白。

    周遭色彩骤然褪尽，唯余黑白，连风也凝滞。

    只有那枚球撕裂空气的尖啸，刺耳地回荡，紧接着便擦过男人的身侧，砸在后方。

    尘土扬起。

    眼中的异色缓缓消散。

    少年落地，胸膛起伏，呼吸声有些重。

    “……十五比三十。”

    掌声响起，不紧不慢。

    男人回头瞥了眼地面新添的凹痕，眉梢微挑：“末那识？”

    “是。”

    少年承认。

    他的感知频率异于常人，时间的流逝在他意识里被拉长、扭曲，这赋予他一种独特的第七感。

    但仅凭感知不够。

    方才那一瞬，他将思维催至极限，锁死球的轨迹，同时压榨全身肌肉，让躯体的爆发勉强追上思维的疾驰。

    于是，在旁人眼中，过程被吞噬了，结果突兀地呈现。

    “很好。”

    男人语气里带着品评的意味，“放在国中，甚至高中界，能接下这一球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除了末那识，你身体的瞬间爆发力才是关键。

    没有它，你挥不出这一拍。”

    “身体么……”

    少年笑了笑，没否认。

    昨夜修炼的突破，此刻派上了用场。

    即便如此，这种打法对身体的负担依然沉重，无法频繁使用。

    “继续。”

    男人眼中兴趣更浓，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有趣的对手了。

    “请当心。”

    球抛起，手臂挥动的轨迹干净利落。

    少年眼中光华再闪，对面那人的动作在他视野里开始分解、延缓……

    嘭！

    一记旋转诡异的发球。

    男人手臂舒展，在球弹起的刹那，拍面精准迎上，发力抽击！

    网球化作一道更快的光。

    “抓住了。”

    少年手腕微妙一拧，无形的气旋隐约在他身前勾勒出圆融的轮廓。

    他向前迈出几步，迎向那道飞来的轨迹。

    撞击声炸开。

    球拍触到网球的刹那，他眉间微微一紧。

    脚下流转的黑白虚影骤然碎裂，紧接着那股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球拍脱手飞出。

    裁判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四十比十五。”

    “太极的意蕴你摸到了一些，”

    对面那人声音平缓，“可若力量悬殊太大，再精妙的扭转也接不住。”

    “悬殊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随后从口袋中又取出一颗球。

    球落在拍面上，发出几下沉闷的弹跳。”仅仅靠力量……就让我无从应对么。”

    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感叹，“真不愧是您啊。”

    球被抛起，挥拍。

    砰。

    又是一声脆响。

    ……

    “局数一比零。”

    他喘着气，用袖口抹了抹额角的汗，深深吸进一口潮湿的空气。

    完全被压制了。

    除了那一记倾尽全力的回击，他几乎没能从对方手里拿下一分。

    “换我了。”

    对面那人嘴角弯了弯，球从指间轻巧地脱落。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残影已撕裂空气，直逼眼前。

    即便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轨迹依然快得只剩一抹余光。

    “回去——！”

    他踏步向前，新的虚影在足下隐约浮现。

    球拍迎向那道金光，在接触的瞬间试图引偏它的去势，将力量导向地面。

    嘶啦——

    刺耳的摩擦声从拍面传来。

    紧接着是线崩断的脆响。

    球穿透残破的网线，朝场外疾射而去。

    “十五比零。”

    “没用的。”

    对面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的力量于我而言太过微弱。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