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借力，器具本身也承受不住。”

    成年人与婴孩的差距便是如此。

    婴孩纵有巧技，也抵不住成人随手一挥。

    在纯粹的力量与身体的锤炼上，那人早已抵达某种极致。

    “还不差，”

    他换了一把新拍子，双手握紧拍柄，指节微微发白，“继续吧。”

    “那就继续。”

    球再次被发出。

    仿佛只是随手一挥，那颗球便从视线里消失，下一刻已逼近他的胸前。

    宫下只觉得视野骤然收窄，那颗淡黄色的球体又一次褪去了色彩，凝固成黑白交错的影像——仿佛一张尘封多年的旧照片，被永远钉在了时间的琥珀里。

    砰！

    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挥动手臂，球拍撕裂空气，与那颗静止的球体猛烈撞击。

    嘶——

    破风声短促尖锐。

    砰！！

    网球擦过越前南次郎的衣角，在他身后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随即像失控的弹片般弹向远处铁丝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

    “三十比零。”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事实，“球在落地前被你打回，按规则，这一分不能算。”

    “明白。”

    宫下抿了抿嘴唇，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迟迟没有散去。

    刚才那一球来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思考任何策略。

    球路直指心口，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两个：躲开，或者硬接。

    躲开意味着放弃，硬接则必须承受那一瞬间的压迫。

    无论选哪条路，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而越前南次郎，恐怕早已看穿了他那招的弱点，用最简洁的方式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继续吧，前辈。”

    宫下将球拍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他凝视着对面那个身影，视野中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包括对方抬手的动作，包括球离开指尖的弧度。

    砰！

    又是一记看似寻常的发球。

    这一次，宫下清晰地捕捉到了球的轨迹。

    他脚步向侧后方滑开，身体重心压低，在网球掠过身侧的刹那，球拍已横挡在预判的路径上。

    咚！

    拍框边缘与网球重重磕碰，发出一声钝响。

    金色的弧光骤然迸发，如同一柄沉重的战斧，朝着球网对面劈落！

    越前南次郎只是稍稍抬了抬眼。

    他手腕轻转，木制球拍在他手中划出半圆，竟也用拍框边缘迎上了那道金色弧光。

    咔嚓——

    虚幻的斧影应声碎裂。

    网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线，以更快的速度折返，紧贴着宫下脚边炸开，溅起几粒细碎的子。

    砰！

    ……

    砰！

    ……

    砰……

    ……

    啪。

    ……

    “局数，二比零。”

    ……

    砰！

    ……

    ……

    “局数，三比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