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纯粹的力量，也许是闪电般的速度，也许是精妙绝伦的技术……又或者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精神强度、压迫感、直觉乃至更深层的感知。

    据说，越前南次郎早已踏足三条道路的终点：精神、领域、身体皆臻极致……甚至将力量、气势、技巧、心志熔铸为一。

    面对宫下，想要压制他，实在再轻易不过。

    “该动身去千叶市了……不知那位老先生还能否指点些什么……”

    向驾驶座简短交代后，宫下便陷入昏沉睡眠。

    约莫一小时过去。

    肩膀被轻轻推动，他睁开眼，看见一所熟悉的校园。

    六角中学。

    校舍不大，甚至显得局促陈旧，学生也不多——

    全部加起来，不过六百余人。

    “请问你是？”

    校门内探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带着疑惑。

    “学姐好，我想找马谷户前辈。”

    宫下微笑着说道。

    “马谷户？”

    女孩怔了怔，摇摇头，“这儿没有姓马谷户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就是大家常叫‘老爹’的那位。”

    “哦，早说嘛。”

    女孩无奈地瞥了一眼，伸手指向东面，“他正带着健太郎和佐伯在海边训练呢，你自己过去吧。”

    “多谢学姐。”

    宫下点头道别，转身朝不远处的沙滩走去。

    渔师町是座倚海的小镇。

    视线尽头是漫无边际的深蓝，滩涂上散落着劳作的渔民。

    步行不久，他便看见沿着海岸线奔跑的健太郎几人。

    全国大赛临近，六角中学丝毫未松懈，队伍喊着口号踏过沙地，斗志灼热。

    “那边……是不是宫下？”

    “咦，真的好像。”

    “没看错，就是他！”

    佐伯率先发现，扬起手臂挥了挥，几人加速奔来。

    “还以为眼花了呢，真是你！”

    “呼……欢迎来渔师町！”

    “就你一个人？冰帝的其他人呢？”

    健太郎他们几个正和宫下寒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后瞟。

    空荡荡的，没别人。

    “学长们不用看了，就我一个。”

    宫下举了举手里提着的盒子，“今天得空，来看看老爹。”

    “老爹啊，”

    健太郎挠挠头，“刚吃了点东西，正睡着呢。

    这边走。”

    他把宫下领到沙滩边的遮阳棚下。

    躺椅上的人闭着眼，呼吸均匀。

    周围的谈笑声似乎惊扰了浅眠。

    躺椅上的人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视线先是模糊地扫过健太郎，然后落在了稍后一步的宫下身上。

    “唔……”

    老爹的喉咙里滚出几个含糊的音节，眼神里透着点茫然，就这么看着走近的年轻人。

    “冒昧打扰了。”

    宫下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老爹的手指抬起来，朝着宫下点了点，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叫出名字。

    他转过头，用眼神向健太郎询问。

    “宫下，冰帝学园的。”

    健太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提醒，“关东大赛和我们交过手的那个学校，记得吗？他们的主力。”

    “哦——”

    老爹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宫下脸上，“是你啊。

    看来，你已经从那里出来了。”

    “那里？”

    旁边的几个队员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不解。

    “你们，去练习。”

    老爹的视线没离开宫下，话却是对健太郎他们说的，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呃……是。”

    “宫下，待会儿练练手啊！”

    “好。”

    宫下朝离开的几人摆摆手，等他们的身影远了，才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老爹，“您说的‘那里’是……”

    “17训练营。”

    宫下怔了一下。

    他原以为是自己显露的潜力引起了那边的注意，现在看来，似乎不止如此。”前辈怎么会知道？难道……我能进去，和您有关？”

    “是你自己的资质足够。”

    老爹从躺椅上站起身，绕着宫下慢慢走了一圈，花白的胡子随着他审视的动作轻轻颤动，“不错……光是站在这儿的感觉，就和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了。”

    “您……看得真透。”

    宫下感到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掠过皮肤，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