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打量了。

    但想到眼前这位老人数十年的阅历，亲手带出过那个传说中的平等院凤凰，能有这般眼力，似乎也不足为奇。

    “心静下来，像空杯子一样，自然能看到水面下的东西。”

    老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

    宫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里的意思，就见老人已经走到一旁的空沙地上，径自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想试试看吗？”

    老爹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睛却没睁开，“想的话，就照我的样子做。”

    宫下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走到对面，同样席地而坐。”那就……麻烦前辈指点了。”

    指尖在榻榻米上轻轻叩了两下，宫下顺势坐了下来，学着对面老人的姿态。

    呼吸的节拍被刻意拉长，杂乱的念头像退潮般从脑海里抽离。

    他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向一片感知不到的深处。

    再睁开时，篝火的光跳进瞳孔。

    几根树枝架起的火上，串着的鱼皮正滋滋作响，蜷缩起焦黄的边。

    有人递过来一串，他接住，牙齿碰到微烫的鱼肉，咸香混着炭火气在舌尖化开。

    “睡了挺久。”

    递鱼的人说，是佐伯的声音。

    宫下咽下食物，胃里有了实在的暖意。

    他环顾四周，暮色已浓，林间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蓝。”那位老先生呢？”

    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滞涩。

    “回去了，这个点，大概已经歇下。”

    健太郎挠挠头，火光映着他有些歉然的脸。

    才七点。

    宫下摸出手机确认了时间，屏幕的光在昏暗里有些刺眼。”这么早？”

    “年纪大了，容易乏。”

    木更津亮拨弄了一下火堆，几 ** 星窜起来，又迅速暗下去。”他走前留了话，让你常练，有好处。”

    好处是切实的。

    宫下感觉头脑异常清醒，像被凉水浸透过，连日积攒的倦意一扫而空，连带着看周遭的景物都清晰了几分。

    一段信息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意识里——关于一种精神的修习法，关于空明，关于专注与记忆的蜕变，时限是六十个日夜。

    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这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原本以为需要耗费数月才能达到的效果，此刻竟被压缩成短短两个月。

    那位老人给予的，远不止一次简单的指点。

    “该去道谢的……”

    他低声说，话里带着遗憾。

    “不用在意。”

    黑羽春风摆摆手，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总是这样，帮了人，也从不要什么。”

    “是啊，对我们也是。”

    健太郎附和着，又递过来一条新烤好的。

    推拒不过，宫下只好接过。

    鱼肉很鲜，烤得也恰到好处，只是胃的容量终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