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感觉食物已经堵到了喉咙口，他才终于得以摆手告饶，在一片善意的笑声里，捂着发胀的腹部起身离开。

    ***

    训练场里只有鞋底摩擦地板的声响和断续的击球声。

    空气里浮动着汗水的微咸。

    迹部站在场边，手机贴在耳边，听了片刻，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指尖离开屏幕，迹部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抬起右手，对着被建筑切割成块的天空，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高，却让分散在球场各处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视线聚拢过来。

    “有件事。”

    他等众人走近，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刚接到通知，这一届的全国大赛抽签仪式，地点定在我们学校。”

    短暂的安静。

    “这里？”

    有人下意识反问。

    “我们学校？”

    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几个队员互相看了看，脸上是相似的愕然。

    过去两年，这项活动从未与他们学校有过关联。

    上一次全国大赛的成绩，甚至没能挤进前八名的行列。

    这个安排，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消息就是这样。”

    迹部没有解释更多，目光扫过众人，“各自心里有数，提前做些准备就好。

    现在，继续训练。”

    他转身走向场边，开始拨弄自己的手机，联系那些需要确认的细节。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坚定的阴影。

    这是他在这个地方的最后一个夏天了。

    通往那座奖杯的路，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成为阻碍。

    * * *

    另一片场地上，宫下握着一把明显沉于常例的球拍，手腕发力，空挥了几下。

    空气被划开，发出沉闷的呜咽。

    他走到发球机旁，按下了启动钮。

    “时间过得真快。”

    他低声自语，视线追随着从机器中喷射而出的 ** 球。

    全国大赛，就要来了。

    与之前的比赛不同，全国大赛的规则更贴近国际赛事，单打与双打项目交替进行。

    这种变化，意味着战术需要重新编织，阵容的安排也必须更为审慎。

    不止是规则，参赛的队伍也完全不同——来自关东、关西、九州，乃至海外归来的三十二支队伍，汇聚了这个年龄段几乎所有的顶尖好手。

    每一场，都不会轻松。

    “会遇到哪所学校呢？”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

    脚步侧移，腰身扭转，球拍精准地迎上那颗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来球。

    砰！

    击球声干脆利落。

    网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砸在远处的挡网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砰！砰！

    重复的击球动作持续了几个小时。

    汗水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衣领。

    停下时，他抬手抹了一把下颌的水渍，缓缓吐出一口气。

    视野中的一切，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轨迹都隐约可辨。

    那种“看”

    的能力，距离下一次蜕变，只差临门一脚了。

    最近持续的冥想，加上内息运转带来的感知提升，大大缩短了那个过程所需的时间。

    或许，在全国大赛的号角吹响前，就能完成。

    “以我个人的能力，应对全国大赛应该没有问题。”

    他收起球拍，目光投向球场另一端。

    那里，几个队友正在练习对打。”关键在于……他们。”

    指尖在屏幕与纸张间游移，他依据那些记录下的身体参数，为那几个人量身定制了一套东西。

    目的是压榨出瞬间的力量。

    他管它叫……瞬燃。

    原理并不复杂：刻意打乱呼吸的节律，让那股乱流冲击内脏，心跳便会擂鼓般撞向胸腔，血液奔涌的速度快得发烫，仿佛要把血管撑开。

    潜能就这样被硬生生拽出来，短暂地抵达平常根本无法触碰的边界。

    那份力量的源头，藏在腺体的分泌物里。

    但这法子不能当成饭吃。

    为了少伤些根基，他不仅翻遍了手边的资料，还隔着屏幕向17那位以严苛闻名的教练讨教了几回。

    最终划下的界限是：一天之内，在充分歇息的间隙里，最多动用三次。

    超过这个数，身体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然，他们这几日琢磨的，不止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