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鸣响。

    他抬手按了按腹部，指节陷进柔软的布料里。”该去吃点东西了。”

    他说，目光已经飘向香气飘来的方向。

    “免费的餐食，”

    平古场接话，下巴微微点了点，“总没有错过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若是能让主办方感到肉疼，才算有趣。”

    他们没再耽搁。

    另几个人早已被空气中弥漫的食物气味撩拨得心焦，几乎是推着甲斐的肩膀，汇入了取餐队伍蜿蜒的尾端。

    ……

    餐食用毕，主会场内的座椅已排列整齐。

    来自不同地区的学生们陆续走进礼堂，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他们各自寻了位置坐下，起初是零星的交谈，很快便连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有人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有人则回味着舌尖残留的滋味，低声向同伴描述那块牛肉在齿间被撕裂时特有的韧劲与浓香。

    话题像水面的波纹，自然而然地荡开，最终汇聚到即将到来的赛事上。

    爱知县六里丘中学的几名队员谈论得尤为响亮，笑声不加掩饰。

    “关东那场决赛，谁能料到呢？”

    其中一人扬着声调，“立海大竟然输给了冰帝，看来他们的水准是往下走了。”

    另一人立刻附和：“照这个趋势，今年他们能不能摸到决赛的边，都难说得很。”

    哄笑声尚未完全落下，一道截然不同的嗓音便从他们背后切了进来，冷硬得像块铁。”你们几个，”

    那声音问，“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清清楚楚说一次？”

    六里丘的几人同时扭过头。

    切原就站在他们座椅后方，眼睛的颜色变得有些深，里头像烧着两簇暗火。

    他身体前倾，似乎下一秒就要越过椅背。

    但一只手臂横了过来，稳稳拦在他身前。

    真田的身影笼罩下来，目光垂落，依次扫过那几个瞬间僵住的面孔。”爱知的六里丘，”

    他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方才那些议论，我希望你们能留到赛场上，站在我对面时，再原样重复一遍。”

    空气仿佛凝滞了。

    那几名队员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挤压着胸腔，让呼吸变得短促而费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先前的张扬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默。

    ……

    “全国大赛抽签仪式，现在开始。”

    又过了一阵，礼堂渐渐坐满。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响起，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