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依次念出学校的名字，被点到的代表便走上台，从密封的箱中取出决定命运的纸条。

    “牧之腾……归属组，序号1。”

    ……

    “名古屋星德……组，2号。”

    ……

    “青春学园……组，7号。”

    ……

    “狮子乐中学……”

    ……

    “不动峰中学……”

    ……

    “冰帝学园……组，16号。”

    ……

    所有签位尘埃落定。

    不动峰、六角、狮子乐等几所学校的学生彼此交换着眼神，气氛明显沉了下去。

    有人低声吸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边缘。

    “这简直是……被扔进了炼狱。”

    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看看组里都是些什么队伍。

    四天宝寺，牧之藤，名古屋星德，现在还要加上冰帝……要从这样的包围里杀出去？”

    “太难了，”

    旁边的人接话，喉结滚动了一下，“相比之下，组简直像是避风港。”

    懊恼与凝重的情绪，在礼堂的这一角悄然弥漫开来。

    橘吉平坐在礼堂 **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屏幕上滚动的对阵名单里，不动峰的名字像一枚钉子，楔入他的视线。

    全国大赛的规则向来如此：种子队伍首轮轮空。

    四天宝寺、牧之藤、名古屋星德、冰帝学园——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当赛程推进到十六强，每一场都可能成为绞肉机。

    他相信自己的队伍，可相信从来不是百分百的保证。

    一个疏忽，或许连挣扎的余地都不会有。

    “手……”

    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涩意，“抽签的事……是我没做好。”

    手将目光从自己的左臂移开。

    那里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不必自责。

    全国大赛，我们准备的够久了。”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里似乎有某种东西被拧紧，“青学不能再输。

    尤其是对冰帝。”

    大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

    他不再说话，只是攥紧的拳头让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礼堂另一侧，冰帝众人站的位置光线更亮些。

    “轮空，然后是六角或者比嘉中……”

    向日岳人拖长了调子，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大屏幕，“总算不用第一场就拼命。”

    “恐怕会是比嘉中。”

    宫下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目光落在屏幕某处，像在确认什么。

    户亮咧开嘴，牙齿在灯光下一闪：“十六强保底，赢了就是八强——去年我们可没走到这儿。”

    “去年？”

    迹部景吾侧过头，发梢掠过眼角，“那种东西早就该扔了。

    今年要拿的，是冠军。”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远处其他学校的人群：“立海大都倒下了，没有理由停在这里。”

    “回去吧。”

    宫下转身，衣料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比嘉中不是能轻松对付的对手。

    时间不多了。”

    凤长太郎等人点头，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次第响起，渐渐远去。

    其他学校的人也开始离场。

    空气里残留着各种情绪：紧绷的、沉重的、压抑的。

    门被推开时涌进一阵风，吹散了地上几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纸屑。

    一周后。

    全国大赛的旗帜在场馆外猎猎作响。

    阳光刺眼，地面蒸腾起热浪，混着塑胶跑道和草皮的气味。

    各个学校的队服颜色斑驳交错，像一片片移动的色块。

    第一轮比赛即将开始。

    检录处的广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裁判的哨音和零星的呼喊。

    看台上陆续有人坐下，塑料座椅发出吱呀的 ** 。

    不动峰的队伍从通道里走出来。

    橘吉平走在最前，步伐很稳。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很薄，蓝得发白。

    然后他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即将成为战场的球场。

    青学那边，手国光正在做最后的热身。

    他转动着手腕，动作缓慢而精确。

    大秀一郎在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手偶尔点头。

    冰帝的人尚未露面。

    他们的比赛在下午，但迹部景吾的习惯是提前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