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或许正在某处观察着对手，或者只是闭目养神——用他自己的方式积蓄力量。

    看台高处，宫下独自站着。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俯瞰着下方蚂蚁般聚集的人群，目光从一个个熟悉的队服上掠过，最后停在某块空着的准备区。

    那里即将迎来比嘉中的队伍。

    哨声又响了，尖锐地划破闷热的空气。

    第一场比赛的双方队员开始入场。

    脚步声、拍球声、教练最后的叮嘱声混在一起，像潮水般涌上来，又退下去。

    橘吉平坐回不动峰的休息区。

    他拧开一瓶水，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塑料瓶身传来的凉意。

    水珠顺着瓶壁滑下，在他虎口处积成小小的一洼。

    他想起一周前礼堂里屏幕的光，想起那些轮空的名字。

    然后他放下水瓶，手掌在裤缝上擦了擦，抹掉并不存在的水渍。

    比赛要开始了。

    凤长太郎的嘴角向上弯起。”而且还有不少支持我们的人……”

    “这并不意外，”

    忍足推了推眼镜，“关东冠军的头衔，加上战胜立海大，已经让我们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

    日美交流赛之后，这种关注只增不减。”

    那场交流赛不过进行了三场对决，冰帝的成员皆有出场，且表现不俗。

    更多的目光因此投向了他们。

    迹部景吾没有停下脚步，耳边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随即领着队伍走向入口。”该进场了，开幕式不会等我们。”

    ……

    “全国大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球场。

    三十二支队伍的旗帜在风中展开，由各队部长高举着，依次踏入这片绿茵。

    看台上的私语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今年的队伍，气势都不一样了。”

    “等等……怎么有好几个看起来年纪那么小？”

    “确实，冰帝的宫下，青学的越前龙马，还有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都是一年级。”

    “不止呢，六角中学的葵剑太郎，名古屋星德的那个藏兔座……也是一年级。”

    “现在的一年级，已经能站上这种舞台了吗？”

    议论声尚未平息，入场仪式已结束。

    赛程表开始运转，几所被视为热门的学校并未立即出战，而是分散到不同场地观察潜在的对手。

    冰帝一行人走向了比嘉中学的比赛区域。

    与比嘉中的对决近在眼前，这是他们必须优先关注的。

    至于青学的比赛，安排人手录下影像便已足够，细节可以留待夜晚分析。

    “单打三比赛，现在开始。

    比嘉中学，甲斐裕次郎；六角中学，佐伯虎次郎。”

    裁判宣布完毕，两名选手步入场地。

    简单的热身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

    砰！

    网球砸在底线附近，弹起后飞快地窜向场外。

    ……

    又是一声清脆的击球声，球路刁钻地压向边线。

    “15比0，比嘉中学领先。”

    ……

    “30比0，甲斐裕次郎。”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变化。

    场上的局势逐渐倾斜，甲斐的动作迅捷得有些异常，每一次移动都仿佛提前预判了球的落点，佐伯的防守显得越来越吃力。

    “他的速度……怎么回事？”

    六角中学的席位上，葵剑太郎忍不住出声。

    “简直像会瞬移，不管打到哪个角落，他都能追上。”

    天根光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长椅上，被称为“老爹”

    的教练盘腿坐着，一直微阖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一条缝。”那是……缩地法。”

    “缩地法？”

    几个少年同时转过头，脸上带着困惑。

    “冲绳武术里有种步法，上身稳住不动，只靠双腿快速拉近距离。”

    老人声音平缓，像在讲述一件寻常事，“看着像没动，其实已经逼近了，所以你们才会觉得他瞬间就到了网球跟前。”

    剑太郎和身边的同伴互相看了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接着又是一声。

    “十五比四十……佐伯领先……”

    “三十比四十……”

    听了指点，佐伯深吸一口气，视线牢牢锁住对面那双不断移动的脚。

    比分被一点点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