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震动——这些碎片汇成指引，让他在半梦半醒间做出反应。

    忍足站在迹部身旁，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场上。”确实，这场对决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他回想起之前与慈郎的练习赛。

    无论他如何变换技巧，打出怎样刁钻的旋转或看似完美的假动作，那颗沉睡中的大脑总能提前捕捉到意图。

    那不是计算，更像是本能提前抵达了终点。

    裁判的声音划破空气。

    第二局开始。

    ** 球被抛起，然后被一股简洁的力量送过球网。

    它砸在对方半场，弹起时带起一阵短促的风。

    田仁志庞大的身躯移动着，试图拦截，但回击的轨迹已被预判。

    几次来回后，慈郎的身体忽然向上跃起。

    手腕带动球拍极快地一旋，并非抽击，更像是一种轻柔的扭转。

    网球贴着拍面滑过，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弧线，绕过对手的身侧，悄无声息地落向后方空旷处，随即消失在观众的视野边缘。

    记分牌翻动。

    冰帝得分。

    看台上的呼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重复着冰帝的名字。

    球又一次越过球网，落在界内，弹开。

    裁判报出新的分数。

    田仁志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握紧球拍，再次发球。

    这一次，他吼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招式名，全身力量灌注于挥拍之中。

    网球像一块沉重的头轰向对面。

    慈郎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球拍以倾斜的角度触球，卸去大部分力道，让网球软软地落回网前。

    比分在交替上升。

    二比一，二比二，四比四。

    轮到了田仁志的发球权。

    场上的慈郎忽然调整了姿势。

    他双手握住拍柄，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膝盖微曲，目光——或者说，那闭合眼帘下专注的感知——牢牢锁定了对手。

    观众席上，佐伯身体前倾。”他想做什么？正面回击？”

    他低语，带着不解。

    旁边的剑太郎摇头。”之前试过，球拍差点脱手。

    那种力量，不是靠技巧能化解的。”

    田仁志已将球抛起。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发球区，随后是爆裂般的击球声。

    网球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慈郎没有闪避。

    他迎了上去，球拍在接触网球的瞬间并非格挡，而是顺着来势向后引带，同时整个身体以脚为轴旋转了半圈。

    沉重的冲击力被转化、分散，网球改变了方向，带着比来时更诡异的旋转，轻飘飘地越过了球网，落在对方脚下，几乎没有弹起。

    场边，迹部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场内的光影。

    记分牌尚未翻动，但某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树丛边传来模糊的嘀咕声，像是被风吹散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