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晋级全国大赛八强。”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的浪潮。”赢了！最后一局也拿下了！”

    “冰帝！冰帝！”

    “比嘉中打得也不赖，毕竟是九州地区的霸主，只是运气差了点，碰上了冰帝……”

    “下一轮的对阵表，差不多该公布了吧？”

    由两百多人组成的冰帝应援团率先点燃了气氛，声浪迅速蔓延，整个场馆被兴奋的情绪笼罩。

    另一边，比嘉中学的队员们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灰暗。

    “……这下子，回九州的路费得我们自己琢磨了。”

    “你们……谁身上还有钱？”

    “哪来的钱啊，队长，你也没带吗？那我们怎么回去？”

    “别说回去了，眼下连吃饭都成问题。”

    几声沉重的叹息后，他们拖着脚步，默默离开了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场地。

    冰帝的休息区，迹部景吾对走回来的芥川慈郎露出赞许的笑容：“干得漂亮，慈郎。”

    “多亏了宫下，”

    慈郎的眼睛还闪着未褪的激动光芒，“要不是用上了他教的那种发力技巧，硬碰硬打回那几个超重球，我想赢可没那么轻松。”

    他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麻的手臂，接那几记重炮的滋味可不好受。

    宫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稳地收束了这场胜利：“大家都表现得很好。

    现在，回去休整，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吧。”

    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在不远处挥动手臂时，迹部正与队友讨论接下来的对阵名单。

    粉色便当盒在她手中显得格外醒目，声音穿过空气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四天宝寺。”

    迹部此前刚说完这个名字，周围一时安静。

    现在这份安静被突兀的欢快语调划开，众人的视线不由得移向声源。

    宍户先笑出了声，接着是其他人。

    有人低声说饿了，有人猜测便当的菜式。

    迹部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生硬：“我不认识她。”

    宫下走过去，接过那份便当，对女孩道了谢。

    女孩脸颊泛红，匆匆说了句“明天请加油”

    便跑远了。

    宫下转身将盒子递向迹部，迹部瞥了一眼，冷哼道：“我没说要收。”

    停顿两秒，他又伸手拿了过去，“不过正好饿了。”

    午后训练照常进行，结束后各人分散。

    向日和日吉走进游乐场，在旋转设施与喧哗声中消磨时间；宍户与凤去了神社，穿过鸟居，在香火气息里静立片刻；忍足则按时赶到音乐教室，小提琴的弦音在室内反复响起。

    夜晚降临，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回到球场。

    明知赛前应当放松，身体却自发聚集于此。

    四天宝寺——这个名字带来重量。

    上次集训的败绩还留在记忆里，而明日上下午连续两场恶战，将决定决赛的入场资格。

    上午的对手已定，下午则要对上名古屋星德或青学，哪一边都不轻松。

    宫下合上书本，在家中空地上缓缓舒展肢体。

    太极的动作如水流淌，呼吸随之起伏。

    他拾起一颗网球，握在掌心。

    渐渐地，球体表面浮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光击球——他曾停留在第一阶段，如今那道界限已在身后。

    光线在指缝间加深，仿佛积蓄着某种即将破壳的力量。

    指尖在球拍弦线上轻轻一按，气息便顺着脉搏渗入纤维的缝隙。

    宫下感到某种界限正在消融，仿佛掌心托着的不是网球，而是一团逐渐苏醒的光。

    那光里蜷伏着毁灭的触须，每一次呼吸都让它膨胀一分。

    他移开视线。

    空气里残留的压迫感让喉咙发紧，普通人站在这儿大概会腿软吧。

    但够了。

    凤凰走过的路就到这儿为止，前方是未被照亮的区域。

    暗处或许藏着另一条路径——如果光与暗能像太极图里那两条鱼般首尾相衔，旋转之间，会不会撕开更深层的东西？

    念头像水底的气泡，悄无声息浮起。

    太极。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时，视网膜上掠过另一串数字：三十二次，九十五天。

    原本需要更久，但昨天那条蛇的轨迹改变了一些东西。

    弯曲的、回旋的、仿佛在嘲笑直线的路径，让他对旋转有了新的饥饿感。

    明天球场上的对手会是谁？不二，还有那个叫龙马的少年。

    他们口袋里应该装着值得拆解的礼物。

    宫下瞥了眼墙上的钟，抬手示意侍者送些吃的来。

    食物下肚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