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握紧球拍。

    弦线在灯光下泛起冷冽的银泽。

    ＊

    晨光还未完全浸透看台的顶棚，人群的喧哗已像潮水般漫过栏杆。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雨点。

    “青学那位眯着眼睛的……是不二吧？”

    “快看一年级生进场了！”

    “两个赛区都有新人，这下有意思了。”

    “但要说怪物级别的……还得是冰帝那边吧？”

    议论声碎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直到某个角落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两百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撞向球场四壁：“冰帝——！冰帝——！”

    关西与关东的队伍从两侧入口现身时，整个场馆仿佛被点燃。

    欢呼的烈焰腾空而起，几乎要掀翻顶棚。

    “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

    短暂的手指相触，迅速分开。

    某种看不见的火星已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裁判的声音穿过喧嚣，利落地切开场面：

    “单打三，冰帝日吉若，对阵四天宝寺忍足谦也。

    选手入场。”

    看台上又一轮声浪涌起。

    “上啊日吉前辈！”

    “赢下来！”

    日吉若迈步走向底线，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

    他抬起眼，望向球网对面那个同样已经摆好架势的身影。

    风从看台高处卷下，带起一阵干燥的尘土气息。

    指尖相触的瞬间便松开，两人各自退后半步。

    猜边时谁都没说话，裁判的声音划破空气：“冰帝日吉若，发球。”

    他合拢手掌，身体忽然压低。

    那不是常规的预备姿势——肩膀向左倾斜，右腿膝盖弯曲的角度近乎异常。

    网球抛起时带起细微的风声。

    “以下克上。”

    击球声闷得像是拳头砸进沙袋。

    ** 球在空中划出陡峭的弧线，不是朝前，而是急速下坠，落点紧贴对手脚后跟的边线。

    “有意思。”

    忍足谦也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

    他移动时带起的风掀动了衣角，球拍挥出的轨迹快得连成一片灰影。

    回击的响声更脆些。

    “抽球！”

    “15比0，冰帝领先。”

    球又一次飞过网。

    又一次。

    拍线震颤的余韵还没消散，下一声撞击又接了上来。

    日吉的脚跟重重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