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时他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扣杀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手腕下压的角度精准得令人不适。

    “演武姿态，出云。”

    球砸在底线扬起一小撮灰尘。

    “此局冰帝获胜，比分1比0。”

    交换场地时两人都没看对方。

    汗珠从忍足谦也的额角滑到下巴，日吉若的呼吸声在胸腔里发出沉重的回响。

    第二局结束得同样快。

    裁判报分的声音被看台上的呼喊切成碎片：“冰帝！冰帝！”

    “谦也看这边——”

    第三局局势变了。

    忍足谦也的反击开始咬住每一球，他的脚步快得像在烫热的地面上跳跃。

    网球来回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撞击都更重，更急。

    “1比2，四天宝寺忍足谦也领先。”

    三局过后，两人撑着膝盖喘息。

    汗水浸湿了额发，衣领紧贴在皮肤上。

    日吉若甩了甩手腕，忍足谦也则用袖子抹过眼睛。

    观众席某处，镜片短暂地反射了顶灯的光。

    华村葵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但她的视线很快掠过场边教练席，什么也没说。

    球又动了。

    这次是漫长的拉锯。

    球速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听见连续不断的撞击声：砰。

    砰。

    砰。

    “15比0。”

    “15平。”

    比分咬得像齿轮互相卡死。

    忍足谦也救起一个几乎触地的削球，回击时手腕抖了一下——球擦网而过，滚落在对方半场。

    “2比2平，四天宝寺忍足谦也追回一局。”

    欢呼声炸开时，场边有个身影激动得跳起来，被身旁的人按住了肩膀。

    另一边响起整齐的应援，夹杂着零散的喊名字的声音。

    忍足谦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盯着网对面那个微微弓背的身影，声音压得很低：“比向日那家伙难缠多了啊……稍不留神就会输掉。”

    他的速度确实快，快得能封住大多数角度。

    可有些球不是靠快就能接住的——刚才那记扣杀震得他虎口发麻，拍柄差点脱手。

    球拍与手掌接触的声响很轻。

    忍足谦也挥臂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便已旋转着撕裂空气，直扑对方场地的底线。

    日吉若的双脚早已站稳。

    他盯着来球的轨迹，没有立刻移动。

    场边，白藏之介的视线锁定了那颗球。

    他没有出声，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

    “能接住吗……”

    金色小春把脸埋在裕次肩头，声音闷闷的。

    裕次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却死死黏在场上。”相信他。”

    球落地，弹起，带着强烈的上旋。

    日吉若终于动了。

    他的步伐并非寻常的冲刺，而是一种奇特的滑步，身体重心压得很低，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姿势。

    就在球拍即将触球的刹那，他整个人的姿态骤然改变，双膝微曲，手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拉开，随即如同绷紧的弓弦猛然释放。

    没有喊出招式名。

    只有球拍击中网球时一声沉闷的爆响。

    球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快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笔直地射向忍足谦也的半场。

    那不是普通的直线球，它带着一种尖锐的、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呼啸声。

    忍足谦也的脚早已开始移动。

    他的步伐频率快得惊人，在场地上拖出淡淡的虚影，人们称那为“飞毛腿”

    。

    他提前预判了落点，球拍已然横在身前。

    接住了。

    但接住的瞬间，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沉。

    球拍网线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一股巨大的、旋转的力道顺着拍柄窜上他的小臂，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那颗球并未被牢牢控住，它像一尾滑溜的鱼，在拍面上挣扎了一瞬，便斜斜地向下弹飞，撞在边网外侧。

    寂静了一秒。

    “15比0。”

    裁判的声音打破沉寂。

    冰帝的应援区爆发出欢呼。

    日吉若面无表情地走回底线，只是轻轻转了转手腕。

    忍足谦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又抬眼望向对面那个沉默的对手。

    汗水沿着额角滑下，他感到掌心有些湿黏。

    不一样。

    和那个擅长跳跃的向日岳人完全不同。

    这个人的击球，力量在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