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之上，白已经打出了他的第一个发球。

    网球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带着不容小觑的速度与旋转，精准地压向对方发球区的边角。

    球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气中荡开。

    宫下手腕一翻，球拍轻描淡写地迎向那道黄绿色的轨迹。

    网球并未遵循直线，它在半空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绕过白藏之介静止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坠落在边线之外。

    裁判的声音隔了片刻才响起。

    看台上涌动的声浪像潮水般拍打过来，重复着某个名字。

    宫下没有侧耳去听那些呼喊。

    他垂下眼，指尖抵着球拍的握柄底部，让它缓缓旋转。

    方才那记回击，若是愿意，他本可以让球路更加诡谲，如同毒蛇摆尾，画出两道交叠的波纹。

    但没必要。

    对面那个人，还不值得他动用那样的心思。

    “省省力气吧，学长。”

    他抬起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那些规规矩矩的打法，在我这儿……连边都沾不上。”

    他自己清楚，即便最不擅长的力量一项，数值也早已将对方远远抛在身后。

    白藏之介此刻站在对面，就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关节，动弹不得。

    白藏之介没有回应。

    他只是抿紧了唇，额前细碎的发丝下，目光像淬过火的铁。

    他抛起球。

    手臂后引，肌肉绷紧的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然后球拍以某种倾斜的角度切下，并非直击，而是擦过球的侧面。

    球离拍的瞬间，仿佛 ** 了。

    三四道模糊的轨迹同时扑向球网对面，真假难辨，旋转带起的风声细微而密集。

    比起上次交手，这一招确实多了点花样。

    “还算……能看。”

    宫下评价道，脚步甚至没有移动。

    他反手一挥，动作随意得像拂开面前的灰尘。

    那些幻影般的球路骤然消散，只剩一颗实体网球，老老实实地陷在拍网 ** 。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

    金光乍现。

    白藏之介只觉得视网膜上残留着一道灼热的细线，身体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背后已传来球体撞击地面的钝响。

    场边，千岁千里推了推眼镜。

    刚才那一球的速度，比他赖以成名的“神隐”

    还要快上一线。

    除非进入那种忘我的境界，否则……恐怕连球的影子都碰不到。

    接下来的进程快得让人窒息。

    裁判的报分声间隔很短，像机械的节拍。

    又一声闷响后，这一局结束了。

    双方交换场地。

    宫下握着球，站在发球线后，目光落在对面微微喘息的对手身上。

    “学长，”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如果只剩这些……比赛就该收尾了。”

    球拍被白紧紧握在手里，他的表情看不出变化。

    “那么……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