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拍在空中旋转数圈，啪嗒一声落地——正面朝上。

    “看来是正面呢，”

    裕次笑眯眯地挽住小春的手臂，“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裕次将额前的发丝向后一扬，动作带着几分随性。

    “省点力气吧。”

    另一侧，户的脸色沉了沉，随即与身旁的凤长太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各自站定了位置。

    先前的些许波动并未持续太久，毕竟经历过的对决早已不计其数，呼吸之间，心神便已重新凝聚。

    ……

    裁判的声音划破了空气：“首局，四天宝寺金色小春发球。”

    咚、咚、咚。

    球在地面弹跳的声响规律而清晰。

    “要来了哦！”

    金色小春陡然拔高了嗓音，几乎同时，他将网球向上一抛，手臂带动球拍疾速下压！

    呼——

    球体撕裂空气，带着清晰的嘶鸣，精准地砸向户所在半场的接发区域边角。

    脚步声急促响起。

    户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已先于意识启动。

    他的移动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虚影，球拍在足尖触地的刹那挥出。

    只听一声脆响，网球便从他面前消失了踪迹。

    那是快到极致的半空截击。

    ……

    “真是……令人心动呢。”

    金色小春双手捧脸，目光痴迷地追随着户的身影。

    而此刻，裕次已从另一侧启动。

    唰！

    他手臂舒展，向前一按，球再次被压向户的防守区域。

    也就在这个瞬间。

    “双人水上芭蕾！”

    两人齐声高喝，随即同步将双臂举过头顶，脚尖突兀地踮起，开始在球场上旋转，一圈，又一圈。

    “这……是什么？”

    户与凤同时怔住，眼睛不由得睁大。

    嗖。

    一道黄绿色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掠过，恰好从户的身侧滑过，坠向后方。

    ……

    “十五比零，四天宝寺金色小春、一氏裕次得分。”

    ……

    “太乱来了！这难道不算违规吗？”

    场边，向日岳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压着火气。

    “规则上并无禁止。”

    宫下轻轻摇头，视线仍锁在场上，“只是一种干扰对手的方式。

    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并非寻常心态可以支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坦然进行这般夸张的表演，本身就需要极强的专注与无视外界的定力。

    户和凤若想摆脱这种无形的影响，恐怕需要些时间。

    “只能看他们自己如何应对了。”

    ……

    砰！

    ……

    “三十比零，四天宝寺。”

    ……

    砰！

    ……

    “四十比零。”

    ……

    “此局结束，一比零，四天宝寺金色小春领先。”

    ……

    轮到凤长太郎发球。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努力将视线从对面两人不断变换的滑稽姿态上移开，专注于手中的网球。

    “一球……入魂！”

    ……

    砰！

    ……

    “十五比零，冰帝凤长太郎。”

    ……

    “一球入魂！”

    砰！

    ……

    “三十比零……冰帝。”

    球场上，那个被称作小春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凤长太郎闭上眼睛，却无法隔绝视野边缘那两具不断扭动的躯体。

    臀部夸张的摆动像某种诡异的舞蹈，让他握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别看。”

    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短促。

    凤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

    网球被抛向空中时，他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尝到一丝铁锈味。

    球拍挥出的瞬间，风声尖锐。

    裁判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像隔着水幕。

    “出界。”

    观众席传来叹息。

    有人低声议论着关西冠军的手段，那些词语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户再次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没有言语，只是瞳孔里映出彼此紧绷的下颌线。

    比赛继续。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网球撞击拍面的闷响间隔越来越短。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