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武用毛巾擦了擦汗，视线投向身旁的人。

    他嘴唇动了动，话没出口，但眼底的迟疑已经足够清晰。

    手国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握拍的左手上。”时间，”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没有波纹的水面，“会站在我们这边。”

    消耗。

    他在心里补充了这两个字。

    那种状态对体能的榨取是惊人的，只要撑过去，天平终将倾斜。

    桃城武吸了一口气，胸腔随之鼓起。

    某种东西在他眼中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他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的哨音响了。

    他走回底线，从口袋里摸出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指尖感受着绒毛的触感，他一下、两下、三下地将球拍向地面。

    咚咚的声响敲打着节奏。

    他的目光越过球网，锁定了对面那个戴眼镜的身影——忍足侑士。

    球被抛向空中。

    他屈膝，蓄力，整个身体像弹簧般向上拔起。

    阳光刺破云层，在他扬起的球拍上划过一道冷光。

    挥臂，扣杀！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

    网球砸在对方半场，弹起。

    忍足侑士的脚步已经启动，身体朝着预判的落点侧移。

    然而，就在球拍即将够到的刹那，那颗球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轨迹诡异地一折，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窜去。

    球第二次落地，滚远。

    桃城武将球拍竖起，遥遥指向对面，嘴角勾起一个短暂的弧度。

    “青学，得分。”

    看台上爆发出小小的惊呼。”弹跳变了！”

    一个声音喊道。

    “看到了吧？我就说不用担心！”

    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炫耀，说话的人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场边，河村隆抱着双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事，那些在山里度过的、汗水浸透衣衫的清晨。

    从那时候起，这个学弟挥拍的姿态里，就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忍足侑士走到那个不规则的弹跳点，用鞋尖拨了拨地面。

    一颗不起眼的小子从浅坑边缘露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忍足的视线向旁边偏了偏，瞥见一粒豆子大小的子正从地面滚开。

    “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

    击球声闷响。

    ……

    裁判报分的声音传来：“青春学园，30比0。”

    ……

    又一颗子滚动。

    紧接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桦地面前划出一道反向的弧线，弹了出去。

    ……

    “又是巧合？不……也许不是。”

    忍足的目光落在桃城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次是偶然，两次都恰好打中地上的子？要么是这家伙的眼睛锐利得超乎寻常，要么……

    ……

    砰！

    ……

    发球的依然是那个人。

    但这一次，忍足的神情骤然凝住。

    网球触地的刹那，他的足尖已点向地面。

    在球因不规则旋转而弹起的瞬间，他的身影仿佛从原地抹去——

    “全方向缩地法！”

    脚步声急促而细密。

    球拍向侧下方轻轻一引，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球的轨迹旁，稳稳将球兜起。

    ***

    砰！

    球径直砸向桃城难以顾及的角度，急速掠过边线。

    ……

    “15比30，冰帝学园领先。”

    ……

    “居……居然接住了……”

    场边，堀尾和几个同伴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

    他们看着那颗被回击的球，一时有些 ** 。

    这才过去多久？那记刁钻的发球，就这样被 ** 了？

    “忍足那一步移动的速度……简直不像人。”

    大低声说。

    “无我境界之下，所有亲眼见过、甚至只是感知过的招式，都可能化为己用。”

    乾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桃城那招发球，恐怕很难再构成威胁了。”

    那记发球的精髓，在于赋予球体强烈的旋转，使其落地后弹起的方向难以预测。

    而在深山中进行过特训的桃城，更将这一招磨炼至新的层次——凭借在寂静山林中淬炼出的某种本能，他能让球的落点朝着对自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