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向后弯成一张弓，然后猛地弹回。

    球化作一道笔直的光，砸在对方场地的角落，弹起后狠狠撞上后面的围网。

    “十五比零。”

    同样的过程重复了一次。

    计分员的报数声平稳地响起。

    “三十比零。”

    又一次全力发球。

    网球撕裂空气。

    “四十比零。”

    局点。

    发球者与同伴对视一眼，轻微地点了下头。

    最后一球。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的弧线有些诡异。

    场上的两人同时启动，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球拍从左右两个方向合击而来。

    球被挤压，变向，最终无力地落在界外。

    这一局结束了。

    比分被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夹杂着兴奋的尖叫。

    有人跳起来用力挥手。

    而站在另一边场地的少年，抬手抹去下巴上的汗。

    他望向记分牌，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搭档。

    搭档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对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抿得很紧。

    场外，一个一直安静观战的身影动了动。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场内。

    结局已经清晰，再纠缠于过程没有意义。

    那种浑然一体的配合，找不出裂隙。

    力量经由默契传导，即便未达到传说中那种共鸣的境界，也已足够碾压大多数技巧性的抵抗。

    幻影般的步法，在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投入头的湖面倒影，轻易就碎了。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比赛继续进行。

    拍面触球的声音清脆。

    一道黄绿色的光急速掠过球网，直奔对手反手位的边角。

    那是角度刁钻的斜线球。

    接球者横向跨步，勉强追上，回击的球路拉得很高，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准备。

    下一次扣杀来得毫不留情。

    “十五比零。”

    “三十比零。”

    计分员的声音像是敲下的印章。

    比赛走向终点。

    又一局被拿下。

    优势如同滚雪球般扩大。

    看台上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兴奋的议论嗡嗡作响。

    “要赢了！就差一点！”

    “配合得太好了！”

    “加油啊！”

    赛点来临。

    发球者屏息，抛球，挥臂。

    球过网，被挡回。

    网前的人跃起截击，球飞向底线。

    底线的人奔跑，救球，回球划过高高的弧线。

    网前的人早已等候，轻轻一碰，球贴着网带落下，在对方场地弹了两下，停住。

    结束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欢呼炸开。

    击球的两人走向网前，汗水浸湿了头发。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伸出了手，击掌。

    掌声不响，却干脆。

    手指短暂交握，然后松开。

    “以后，”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还要一起。”

    另一个点了点头。”嗯。”

    球从拍框边缘滚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慢慢滚向场边。

    网球滚过地面，最终停在了某条白线边缘。

    那记贴着网带的短球，在月光下划出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裁判的声音穿透了尚未散尽的喧嚣：“比赛结束，胜者，青春学园菊丸英二、大秀一郎，局数六比二。”

    看台上的呼喊像潮水般涌起，又落下。

    有人在高喊学校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堀尾用手背用力抹过眼睛，泪水还是止不住。

    胜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

    “只剩最后一场了。”

    桃城武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个戴白色帽子的少年身上，“看你的了，越前。”

    “啊。”

    越前龙马应了一声。

    他的视线低垂，盯着自己握拍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帽檐下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定。

    球网的另一边，四位选手的手短暂地交握。

    凤长太郎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真是惊人的双打……那种配合，不愧是你们。”

    “我们也打得很尽兴。”

    大秀一郎温和地回应，“期待下次交手。”

    “下次可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