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与立海大的队伍已经列在场边，手掌短暂相触，随即分开。

    中心球场的形状像一枚倒置的锥体，金属支架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座位层层叠叠，早已被各校的制服填满——青学的浅蓝，四天宝寺的深红，不动峰的黑色，还有其他许多颜色，混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你觉得哪边能赢？”

    堀尾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的塑料皮。

    胜郎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下方那片深绿色的场地，喉结动了动：“两边都……很强。”

    不远处，朋香把脸埋进掌心，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本来站在那里的该是我们……”

    樱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目光落在冰帝队伍里那个银灰头发的少年身上，又移向立海大那边披着外套的队长。

    如果冰帝输了，那么青学止步四强的事实，就会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牢牢楔进这个夏天的结尾。

    场边，迹部抬起下巴，视线笔直地刺向对面。

    “冠军的位置，”

    他说，每个字都像

    幸村只是微笑。

    外套松松挂在肩头，仿佛感受不到四周逐渐升腾的紧绷。”很好的斗志。”

    他声音温和，却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不过，立海大没有弱点。”

    “那就让眼睛来确认吧。”

    迹部转身时，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锐响。

    另一侧，宫下看着那个海藻色头发的少年。

    几个月不见，对方似乎长高了些，但此刻紧紧抿着嘴，把脸扭向一旁，连一句惯常的挑衅都没有说出口。

    宫下也没再问。

    他知道有些答案只能从球场上找。

    广播声割开了嘈杂。

    “总决赛第一场，冰帝芥川慈郎，对阵立海大柳莲二。”

    欢呼声像潮水般从两侧看台涌起，彼此冲撞，炸开成破碎的音浪。

    名字被反复呼喊，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在喊谁。

    慈郎揉着眼睛从长椅上站起来，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柳莲二则已经脱下外套，仔细叠好，放在长椅末端。

    他拿起球拍，用指尖试了试拍线的张力，然后走向底线。

    风从球场敞开的顶棚缺口灌进来，带着清晨未散尽的凉意，吹动了柳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眼，望向对面那个还在打哈欠的对手，数据开始在脑中无声流动：睡眠时间、反应速度、习惯性落点、兴奋阈值……

    裁判就位。

    球被抛起。

    球网两侧的身影互相致意后，裁判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芥川慈郎揉了揉惺忪的眼，站到了接发的位置。

    拍球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柳莲二的视线掠过网对面那个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的对手，指尖感受着网球表面的细微纹路。

    关于那个人的记录，早已在资料库中归档；短时间里，能产生的变量有限。

    他手腕一抬，球被抛向一个熟悉的高度——然后挥臂，扣下。

    一道黄光撕裂了场地，带着旋转的嘶鸣，砸向边角。

    芥川的脚已经动了。

    他像是被某种直觉牵引，提前向左横移，球拍在身侧划出半弧。

    触球的瞬间，手腕有个极细微的翻转。”魔术截击——”

    他喊出声的同时，球影仿佛 ** 成了好几重，在空中交错了一瞬，旋即消失。

    柳的瞳孔里，数据流无声滚动。

    视野中的身影被拆解成坐标、速度与概率。

    他朝右侧踏出两步，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球拍却已等在那里。

    拍面迎上的刹那，本该无踪的球恰好弹起，撞进弦中。

    “咦？”

    芥川眨了眨眼，脸上困惑与兴奋交织。

    看台上，冰帝的席位里，有人捏紧了栏杆。

    户亮盯着场内，声音压得很低：“柳的数据网球……和乾是同一类型。

    慈郎那套睡梦中打球的法子，这次还能奏效么？”

    “关键在于，他能不能在梦里‘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宫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普通的梦游，人只是无意识地行动。

    但如果意识能潜入深层，却又保留一丝清醒……那么，数据构成的陷阱，或许就能被直觉绕过。”

    向日岳人皱起眉：“那种状态……真的可能吗？”

    “罕见。”

    宫下只回了两个字，目光却未离开球场，“但并非不存在。”

    球场上，交锋在继续。

    柳的每一次回击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