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指向计算过的位置，像在铺设一张无形的网。

    芥川则在网中穿梭，他的动作时而流畅得惊人，时而又会莫名踉跄，仿佛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摇摆。

    有一次，他明明朝着空处挥拍，网球却恰好弹到那里；另一次，他迎着来球冲去，却在最后瞬间硬生生扭身，避开了柳悄然布下的旋转陷阱。

    “他在适应。”

    柳在心中默念，数据模型随着对手那些无法完全预测的反应，正在悄悄调整权重。

    芥川慈郎——这个变量，比他预估的更加不稳定。

    局数交替上升。

    风穿过球场，带来远处隐约的喧哗和草叶摩擦的窸窣。

    柳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并非因为体力，而是因为计算。

    对方的路径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不合理”

    的偏移，就像梦的逻辑，看似散乱，却自有其隐秘的脉络。

    芥川的状态越发沉浸。

    他的眼睛半阖着，脚步却越来越快，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朦胧的笑意。

    又一次接发球，他并未使用任何命名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削。

    球过网后，下坠的轨迹却突然变得飘忽，如同失去重量的羽毛，在柳的计算网格上轻轻滑开，落在界内。

    柳莲二停下脚步，看着那球滚远。

    数据流在脑海中冲刷，试图为这一球归类。

    但他发现，这一击的参数组合，在之前的记录里没有完全相同的匹配项。

    “有趣。”

    他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需要为“不可预测性”

    重新分配一个更高的系数了。

    比赛，才刚刚真正开始。

    堀尾的瞳孔骤然扩张。

    镜片在炽热阳光下掠过一道冷光，乾贞治扶了扶眼镜框，声音压得很低：“……要来了。”

    话音未落，柳莲二身前的空气仿佛被什么撕开，一道淡黄色的影子疾射而出。

    然而柳的球拍早已等在那里，精准地截住了那道轨迹。

    “接下来，斜线对攻的概率……”

    他默念的数字尚未消散，击球声便已炸响。

    砰。

    又是一声。

    砰。

    每一次挥拍，柳的思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对手的力量数据、移动习惯、甚至挥拍时手腕的细微倾斜，全部化为他脑中流动的算式。

    每一个回击，都是计算后的最优解。

    “15比0，立海大柳莲二。”

    裁判的声音落下不久，击球声再度响起。

    “30比0。”

    比赛在一种近乎机械的节奏中推进。

    柳的手臂忽然一抖，球拍边缘以极小的角度切过网球表面——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淡黄色的球体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旋即从慈郎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超高速切球。”

    柳低声吐出这个词。

    “本局结束，立海大附中柳莲二胜，局数1比0。”

    场边，白藏之介的眉头微微蹙起。”那种切球，速度太惊人了。”

    “配合他那种数据打法，”

    千岁千里接话道，“除非依靠直觉，否则很难应对。”

    座椅上，远山金太郎几乎要跳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好想跟他打一场啊！”

    交换发球权后，比赛继续。

    砰。

    砰。

    “这一球的轨迹向左偏移，落点预计在场地侧后方……”

    柳的脑中，数字不断刷新，“当前施加的力量，仅达到他瞬间爆发力的百分之七十四……”

    “15比0，立海大。”

    “立海大得分。”

    柳莲二的双脚在地面轻轻一蹬，向后滑开半步。

    球拍斜削而过，网球触网的刹那，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颤音，仿佛夏末最后的蝉鸣。

    那球轻飘飘地越过球网，落在慈郎脚边，安静得不像话。

    “局数2比0，柳莲二领先。”

    球场另一侧，向日岳人咬紧了牙关。”完全被看穿了……慈郎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户亮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那个略显困倦的身影，声音沉了下去：“立海大三巨头之一……不进入‘那个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

    不能再等了。”

    凤的视线落在远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球拍握柄。

    空气里飘着草叶被晒焦的微苦气味，看台传来的喧哗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确实。”

    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即便是那种状态……恐怕也……”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