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地带？那里只有一片空白。

    等等。

    宫下的话在耳膜里重新回响。

    或许不是那个意思……或许……

    某种光亮突然擦过脑海。

    他抬起头，望向冰帝众人所在的方向，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

    “比赛继续。

    芥川慈郎发球。”

    球一下、两下、三下地撞击地面。

    慈郎将它握紧，笑容在晒红的脸上绽开。”越来越有趣了呢。”

    他对着网那边说，“我要来了哦，柳同学。”

    柳莲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家伙……真是难以归类。

    他落后得有些远了，可脸上却寻不见半点焦急。

    这倒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球拍击打网球的闷响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又一次挥拍之后，那个身影便重新沉入了那种半梦半醒的击球节奏里。

    他的动作带着梦游般的随意，却又总能将球送回对面。

    裁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15比0，立海大附中，柳莲二得分。”

    球与拍线摩擦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15平。”

    比分在缓慢地交替上升。

    “40平。”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空蝉！”

    柳莲二的双臂在身前交错，脚步向后撤开半步。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仿佛真的从半空中迸发出来，网球随之消失了轨迹。

    “糟了……”

    “赶不上了！”

    不动峰那边传来几声低低的惋惜。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分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那个本该来不及的身影，却猛地向侧后方连续翻滚。

    他的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扬起，球拍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残影，竟真的拦住了那颗仿佛隐形的球！

    啪嗒。

    手腕只是极轻微地一抖，网球便改变了方向，轻盈地折返回去。

    “局数1比3，冰帝学园，芥川慈郎领先。”

    裁判宣布比分的声音刚落，场上的少年仿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他跳了起来，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悦，声音里满是雀跃：“太好了！得分了！这一局拿下了！”

    场边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刚才……接住了？那一瞬间的速度，快得有点不真实。”

    “他的手腕没问题吗？那样弯曲……”

    “应该没事。

    芥川的手腕关节异常柔软，而且‘空蝉’这一招本身并不以力量见长。”

    “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只是依靠身体本能的‘第六感’，通常不会做出可能伤及自身的动作才对……”

    许多目光落在那仍在欢欣鼓舞的少年身上，带着困惑。

    就在几秒钟前，大多数人都断定他无法触及那个球。

    “阿乾……”

    菊丸英二转向身边的同伴，眼睛里写着惊讶：“如果是你，能预判到慈郎可以回击那一球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眉间微微蹙起：“数据不足，很难断言。

    按照常理，处于‘睡梦网球’状态下的他，要拦截‘空蝉’的成功率极低。”

    “真的……完全不可能吗？”

    越前龙马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又问了一遍。

    “不能说是绝对不可能。”

    乾的语气有些迟疑，“假如他能在清醒的意识下，主动进入那种梦境般的击球状态，或许有机会。

    但这之间的界限，很难用数据厘清。”

    “原来是这样。”

    龙马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了然的细微弧度。

    “诶？龙马少爷，你看出什么了吗？”

    小坂田朋香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好奇。

    堀尾歪过头，目光里带着探询。”你又看明白了？”

    帽檐被手指压得更低了些，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留下紧抿的嘴唇。”睡着的时候，那一球确实难接。”

    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划过空气，“可要是醒着呢？”

    菊丸眨了眨眼，大张了张嘴，都没立刻接上话。

    乾贞治的镜片反了一下光。”原来是这样……清醒状态下打出的球。”

    “他能随时睡，也能随时醒。”

    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闭眼，睁眼，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反复在沉睡与清醒之间切换，就能捕捉到那个缝隙——那个足以让柳的计算落空的瞬间。

    从这一刻起，那些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