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然后再用更精妙的伪装反将一军。

    场边，柳莲二合上了笔记本。

    他的指尖在封面烫金的校徽上停留片刻，低声对身旁的真田说：“仁王的‘幻影’持续时间在缩短。

    平均每局需要额外消耗12%的体力。”

    真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试探。”

    良久，真田才开口，“冰帝那个忍足……在等仁王露出破绽。”

    “而仁王在等他放松警惕。”

    柳接道，“一场心理战。”

    球场上，比赛继续。

    忍足和桦地开始有意识地攻击两个“真田”

    之间的衔接区域。

    他们的回球总是落在那些需要两人同时移动才能接到的位置——不是太近，导致抢位；就是太远，逼出步伐的细微差异。

    仁王的呼吸渐渐加重。

    维持双重幻影的负担比想象中更大。

    他不仅要模仿真田的外形和动作，还要同步两个人的反应、预判、甚至呼吸节奏。

    就像同时操控两具提线木偶，而每根线都绷到了极限。

    第六局，冰帝破发。

    比分牌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3比3平。

    交换场地时，仁王走到长椅边，抓起毛巾盖在脸上。

    棉质纤维吸走了额头的汗水，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急促，沉重，像困兽在撞击牢笼。

    “还能坚持吗？”

    真田的声音从毛巾外传来。

    仁王扯下毛巾，咧嘴笑了：“这才刚开始呢，副部长。”

    他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光，像某种夜行动物。

    真田看了他两秒，点点头：“别勉强。”

    “不会的。”

    仁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好戏……才刚要上演。”

    他走回球场。

    “很精彩的战术。”

    仁王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你知道吗？幻术师最擅长的，就是让观众以为他们看穿了把戏——然后，再变出更大的惊喜。”

    忍足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期待着。”

    他说。

    第七局，仁王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拍球。

    一下，两下，三下。

    橡胶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沉闷，像倒计时。

    然后他抛起球。

    挥拍的动作变了——不再是真田那种刚猛迅疾的风格，而是变得……柔软。

    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球拍在触球的瞬间有个细微的抖动。

    网球飞过球网，轨迹飘忽得像一片落叶。

    忍足上前接球。

    球拍触到球的瞬间，他脸色微变——没有旋转。

    或者说，旋转的方向和力度在不断变化，像活物一样在拍面上挣扎。

    回球高高飞起。

    仁王已经等在网前。

    他跃起，扣杀——但球拍挥下的轨迹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变成了一个轻巧的吊球。

    网球擦着网带落下。

    忍足全力冲向网前，鞋底在塑胶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