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旋转弹向防护网。

    金属网绳嗡嗡作响。

    “30比0。”

    冰帝的应援席上，凤长太郎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铁质的扶手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发亮。

    他身旁，向日岳人咬住了下唇，视线死死锁在仁王身上——不，是锁在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真田弦一郎”

    身上。

    “怎么会……”

    凤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幻象。”

    迹部景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

    他抱着手臂，指尖在肘关节处轻轻敲击，“不，比幻象更麻烦。

    是连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都复刻出来的……赝品。”

    球场上，忍足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

    橡胶表面还残留着上一击的余温。

    他用拇指摩挲着球体粗糙的绒毛，抬眼看向对面。

    两个“真田”

    正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点了点头——连点头时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有意思。”

    忍足忽然笑了。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抽出绒布慢慢擦拭，“桦地，你记得我们上周看的那部电影吗？关于双胞胎 ** 的那部。”

    桦地转过头，缓慢地眨了两次眼。

    “里面有个镜头。”

    忍足重新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主角说，再完美的复制品也会有破绽——因为赝品永远比真品更想证明自己是真的。”

    他将球抛给桦地。

    高大的少年接住球，五指收拢。

    网球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发球局交换。

    桦地站到底线后。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缓缓扩张。

    抛球，屈膝，起跳——整个动作像慢放的机械齿轮，每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可见。

    球拍挥下时带起的风声沉闷而厚重，仿佛能砸碎空气。

    网球笔直地射向对面。

    左侧的“真田”

    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球拍自下而上撩起——是“侵略如火”

    的起手式。

    但就在球拍即将触球的瞬间，右侧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忽然也动了。

    两个身影同时扑向同一个落点。

    球拍在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网球从夹缝中弹起，高高飞向界外。

    “出界。

    40比0。”

    短暂的寂静。

    仁王——右侧那个“真田”

    ——直起身，抬手扶了扶帽檐。

    这个动作让他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真正的真田弦一郎手腕上并没有这道痕迹。

    忍足看见了。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找到了。”

    他用只有桦地能听见的音量说。

    下一球，桦地再次发向中线。

    这次两个“真田”

    没有抢位。

    左侧那个后撤了半步，右侧那个上前接球——但挥拍时，他的手腕有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就因为这零点几秒的延迟，回球的质量明显下降。

    网球擦着网带飞过，落点浅而高。

    忍足早已等在网前。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整个人腾空跃起。

    球拍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然后，他没有扣杀。

    球拍轻轻一切。

    网球贴着网带滚落，在对面场地上弹了一下，两下，停在原地不动了。

    “15比40。”

    仁王眯起眼睛。

    他盯着那个在网前缓缓滚动的球，又抬眼看向忍足。

    冰帝的天才已经退回底线，正用球拍边缘轻轻敲打自己的鞋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仁王知道，刚才那一球不是偶然。

    那个切球的角度、力度、旋转——全都精确计算过。

    它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测试。

    测试两个“真品”

    之间的协调性，测试复制品在突发状况下的本能反应。

    更重要的是，它在传递一个信息：我看穿了。

    仁王舔了舔嘴唇。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在锁骨处汇成一小片潮湿。

    他感到某种熟悉的兴奋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像电流，又像冰冷的蛇。

    他喜欢这样的对手。

    喜欢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