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带着侧向的旋转朝左后方坠落。

    最佳击球位置应当落在腿部后侧——这个念头尚未完全成形，便被撕裂空气的尖啸打断。

    砰！

    一道残影被斜向切削，又以更凌厉的轨迹折返。

    ……

    “体力耗尽了。”

    冰帝阵营里响起一声低语。

    户亮摇了摇头，“慈郎的力道已经跟不上了。”

    凤长太郎沉默着颔首。

    忍足侑士的视线落在场中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上。”睡梦网球的掌握时间还是太短。”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复杂。

    宫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下次会不一样的。

    经历过这一场，清醒状态的睡梦打法……芥川学长应该能找到新的路径。”

    ……

    击球声断续响起，如同逐渐衰弱的脉搏。

    ……

    “十五比零，立海大得分。”

    ……

    又是一记重击。

    ……

    再一记。

    ……

    ……

    破风声骤起。

    球体旋转着撕裂空气，对手的球拍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半圈无力的弧线。

    ……

    “比赛结束。

    单打三局，六比四，立海大柳莲二获胜。”

    ……

    “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欢呼声浪从对面看台涌来。

    “果然还是柳。”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糖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连冰帝的布阵都算准了，慈郎完全被锁死。”

    切原赤也攥紧了拳头：“接下来要是忍足和桦地组合，我们就稳了。”

    为了应对冰帝，他们整晚没睡。

    柳莲二的数据模型显示，对方沿用青学战术的概率超过六成——这个数字足够让他们押上所有筹码。

    五局三胜，第一局已经拿下。

    只要继续推进，胜利迟早会落入掌中。

    “别太早下定论。”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压过喧哗，“比赛结束前，一切都有可能逆转。”

    ……

    广播声穿透嘈杂：“第二场双打比赛即将开始。

    冰帝学园忍足侑士、桦地崇弘，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

    请双方选手入场。”

    ……

    “冰帝！冰帝！”

    “立海大！立海大！”

    声浪在场馆两侧对冲。

    青学所在的看台角落，菊丸英二眨了眨眼：“真田居然在双打二就出场了？”

    “和手部长那次一样呢……”

    胜郎喃喃道。

    胜雄跟着点头。

    堀尾聪史抱起手臂，语气笃定：“结果肯定也一样。

    手部长都输了，真田副部长怎么可能赢？”

    不二周助没有接话。

    他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落在正在热身的那个挺拔身影上。”这场比赛的胜负，”

    他轻声说，“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球拍与网线接触的声响在空气中震颤。

    忍足侑士的鞋底摩擦着塑胶地面，留下两道浅灰色的印记。

    桦地崇弘的视线追着那道黄绿色的轨迹，身体却慢了半拍——球已擦着他的衣角坠向界外。

    裁判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仁王雅治用指尖转了转球拍。

    他额前的银发被风吹起，露出下方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下一秒，他站直身体，肩膀的线条忽然变得硬朗，连握拍的姿势都透出某种熟悉的紧绷感。

    场边传来压低的抽气声，几个一年级生捂住了嘴。

    “两个……真田前辈？”

    有人喃喃道。

    忍足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对面并排站立的两个身影——同样的深色帽子，同样的下颌弧度，甚至连呼吸时肩膀起伏的节奏都近乎同步。

    他侧头看了一眼桦地。

    高大的少年沉默地眨了眨眼，瞳孔深处映出那双重叠的影像。

    第二球抛起。

    挥臂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球拍撕裂空气的尖啸短促而锐利。

    网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笔直地刺向两人之间的空隙。

    忍足向左横移，桦地同时向右踏出半步——他们的影子在正午的阳光下短暂交叠，又迅速分开。

    球拍挥空了。

    网球在忍足脚边炸开，带